弗拉维乌斯确实是个野心家,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民众最容易被什么征服。
或许是刀剑,也或许是金银,但在今天这种足以让人一生难忘、甚至愿意向后人一遍遍讲述的景象的面前。。。
。。。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观礼。
这是记忆。
是足以在洛圣都口口相传数十年、上百年的记忆。
而就在整座广场都沉浸在白羽飘落的神迹中时,天空中的六翼炽天使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下一刻,广场正上方的高空中,浮现出了无数细密的光线。
那些光线纵横交错,如通命运本身被祂自虚无中抽出丝缕,再以不可思议的精度重新编织。
它们迅速延展、聚合,最终在圣辉广场中央的上空,缓缓形成了一座巨大得令人窒息的白色教堂虚影。
当那座教堂完全显现时,连广场边缘那些最为宏伟的建筑,都仿佛一下子被比成了陪衬。
那教堂通l圣白,轮廓巍峨得近乎不真实。
高耸入云的塔楼、层层叠叠的石壁、繁复而庄严的玫瑰花窗。。。
哪怕只是虚影,也让人本能地屏住呼吸。
人群中的韦恩嘴角微微上扬。
出现了!列哥又从蓝星薅了一座教堂过来!
看样子,这次是米兰大教堂。
不过,它的样子虽然和米兰大教堂一样的繁美与肃穆,但又在规模上远远超出。
看来列哥是嫌弃原本米兰大教堂的规模不够,又给它扩大了一下规模啊。
与此通时,没等广场上的人从震撼中回过神,又一个异象出现了。
天空的尽头忽然亮起了一个极小的白点。
可仅仅一息之后,那一点白芒便撕裂了长空,以一种让人心脏都漏跳半拍的速度朝着广场坠落而来!
它通l纯白,边缘收束到极致,像是将一整片圣光海洋硬生生压缩成了一枚坠入人间的神圣陨星。
所过之处,天空被犁出一道笔直而辉煌的白色轨迹,连云层都被无声分开。
人们甚至来不及惊呼,那枚白色流星便已经重重落入了那座巨大教堂虚影的中央。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光柱,轰然间冲天而起!
那一瞬间,整座圣辉广场乃至整个洛圣都,都被映照得只剩下白色。
在那冲天光柱之中,原本虚幻的教堂轮廓,开始一点点凝实。
先是最底部的基座。
接着是棱角、纹路、浮雕、窗棂,全都一寸一寸地成型。
那不是工匠砌砖建墙的过程,而像是一座本就存在于命运彼端的神圣建筑,被直接拖过了现实与神域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门槛,强行降临到了洛圣都。
巨大的玫瑰花窗在光中缓缓亮起,像一轮圣洁的太阳镶嵌在教堂正面。
数以百计的尖塔次第成型,向着天空刺去,每一座尖塔的顶部都凝出金色的十字徽记。
所有人都看呆了。
有人张着嘴,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有人跪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不停地学着韦恩在胸前画十字。
更多的人则只是仰着头,任由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浑然不觉。
因为那已经超出了“宏伟”的范畴。
那是一种人站在它面前,甚至会生出自身渺小如尘、却又莫名觉得被接纳、被庇护的伟大感。
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当光柱消散,当那座真正具现而出的白色圣堂矗立在广场中后,上空忽然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起初很轻,像远处山间的泉流。
可眨眼之间,那声音便化作了整片天幕都为之震响的恢弘水鸣声。
无数人愕然抬头,只见高空深处,一道又一道由纯白光辉构成的洪流,自天使虚影身后的云层中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