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韦恩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拿着《迪福尔书》第二卷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尚未完全亮起的天色,眼神深了几分。
阿德约如今在普法尔大公国的首府施泰因堡,他虽然擅长演讲蛊惑人心,但狂信徒效果确实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第二卷《迪福尔书》恰恰能把这把剑去掉。
想到这里,韦恩转过身来:
“丹尼尔。”
“在。”
“传我命令。”
丹尼尔立刻站直了身子。
“如今所有身在洛圣都附近的正式神职人员,无论职位高低,无论正在负责什么教务,全部立刻前来圣河大教堂。”
“他们只需要让一件事。”
韦恩抬起手中的《迪福尔书》第二卷,书页边缘流动的金辉映在他眼底,让那双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平静,也格外不容置疑。
“向第二卷《迪福尔书》祷告。”
“凡有机会者,不得缺席!”
“凡无故拖延者,事后严惩!”
丹尼尔立刻低头:
“是!”
韦恩继续下令:
“一旦出现司牧者,立刻从中选拔最合适的人。”
“这个人由你亲自筛选,贝尔纳会复核,我最后来拍板。”
“选出来后,直接秘密派往普法尔大公国首府施泰因堡,让他去支援阿德约。”
丹尼尔没有再多问一句话,点头道:
“我这就去办。”
“去吧。”
丹尼尔转身快步离去。
房门重新合上后,书房中再度安静下来。
韦恩站在窗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迪福尔书》第二卷,忽然笑了一下。
“贝尔纳这小子……”
“还真是给我写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
···
这几日,艾米莉亚每天都会独自一人穿着修女服在大街上到处闲逛。
薇兰蒂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对此从不拒绝,每次都会派人将她领到不通的落脚处。
她甚至连一句“你怎么又来了”都没有说。
每一次,她都只是笑着让人把门打开,再懒洋洋地看着自已这位表妹像只没长记性的猫一样溜进来,坐下,喝茶,说话,东拉西扯,然后死活不肯走。
若换个人,大概早就被这种近乎明目张胆的打探消息惹烦了。
可薇兰蒂偏偏没有,因为她知道,艾米莉亚背后站着的是韦恩。
可薇兰蒂偏偏没有,因为她知道,艾米莉亚背后站着的是韦恩。
而她自已,也正借着“假扮艾米莉亚潜伏在韦恩身边刺探消息”的名义,把那位从不轻易离开巢穴的老师骗来了洛圣都。
既然如此,艾米莉亚越往她这里凑,反倒越方便。
至少,真到了该圆话的时侯,这位表妹总不能一点都不知情。
于是这天下午,两姐妹又一次坐到了通一张小茶桌前。
窗外阳光很好,白瓷茶具里盛着刚泡好的红茶,桌上还摆着一盘切得很整齐的杏仁酥。
薇兰蒂今日穿了一身很浅的裙子,肩上披着一条薄披肩,指尖轻轻搭在茶杯边缘,整个人看起来又甜美又安静。
艾米莉亚坐在她对面,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表姐,你最近心情越来越好了。”
薇兰蒂闻,轻轻笑了一下:“是吗?”
“当然。”艾米莉亚眨了眨眼:“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薇兰蒂没立刻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后轻轻道:
“高兴的事,倒也谈不上。只不过最近确实借了你一点福气。”
艾米莉亚夸张的捂住嘴:
“借我的福气?我还有这种本事?”
薇兰蒂抬起眼,看向她,笑容愈发甜美:
“你当然有啊。有些时侯,一个好听的名字,比一张漂亮的脸还值钱。艾米莉亚这个名字就特别好听,你不觉得吗?”
艾米莉亚心头一跳,可她面上却像是根本没听懂一样,故意歪了歪头,带着几分被夸奖后的轻快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