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还有3天便是公布摄政之试结果的日子。
也就在这一天,卡佩提亚王国突然发难。
于贝尔·德·拉莫特伯爵亲自出面,公开指责自由联盟在摄政之试中作弊,并以此为借口联络议事厅与议政厅,要求召开联合会议,当众会审此事。
消息传出后,整座洛圣都都像是被人往滚油里泼了凉水一般瞬间炸作一团。
自由联盟内部有人主张立刻反击,有人主张等待公开会审时再作打算;
还有人开始担心,这会不会是几大教派和三大王国发现了自由联盟的真实身份之后,准备联手收网的前兆。
洛圣都某处隐蔽的院子里,来往的脚步声明显比往日更急。
可薇兰蒂反倒更安静了。
她站在长廊尽头,望着院中那些来回奔走的人影,唇边的笑始终没有散去,就连眼神都比平日更温和了几分。
对她来说,卡佩提亚王国一方的发难并不是难题,反而是一个机会。
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开会审风波,她终于有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把所有该请上桌的人,一次请齐。
想到这里,薇兰蒂轻轻转过身。
恰巧就在此时的走廊另一头,洛塔尔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老人今日依旧穿得很简单,手中却没有再拿那根平日里从不离身的乌木手杖。
薇兰蒂很自然地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动作熟练而轻巧,近乎无可挑剔。
她轻声道:
“老师,卡佩提亚突然闹出这么一手,自由联盟那边恐怕会有异动。”
“我想,终局会议该开了。”
洛塔尔没有立刻接这句话。
他只是任由薇兰蒂扶着,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经过廊下一盆还未完全开透的白蔷薇时,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几日教你的东西,掌握了多少?”
薇兰蒂闻,眸光轻轻一动。
她脸上的笑仍旧没变,只是语气更稳了一些:
“已经能摸到那条线了,若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便能彻底掌握。”
洛塔尔听完后,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是吗?看来这几天你学得很用心啊。”
“当然。”,薇兰蒂轻轻一笑:“老师亲自教的东西,我总不至于学得太难看。”
洛塔尔仍旧没有接她这句话。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走到廊下阴影最深的地方,老人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想开终局会议,不是因为卡佩提亚突然发难,也不是因为自由联盟那边乱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到薇兰蒂脸上:
“你只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说的对吗?”
薇兰蒂没有说话。
洛塔尔继续道:
“这几日,你借着替我让事的名义,把该见的人都见得差不多了。”
“高层里的几个老东西,你一个没落下。”
“元老里原本摇摆不定的那几个,也都被你哄得差不多了。”
“至于下面那批最有用的中坚力量……”洛塔尔笑了笑,“你更是趁着我启程前往洛圣都的这段时间,拉过去不少。”
他说到这里,终于停住脚步。
薇兰蒂扶着他的手,动作依旧稳稳当当。
可廊下的风不知何时小了些,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洛塔尔转头看向她,神情平静得近乎温和:
“薇兰蒂,你急着开终局会议,无非是想借这场风波,把我也一起推到桌上,然后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把你往上扶一步。”
“你想要的,是我如今坐着的位置吗?”
薇兰蒂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可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