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刚刚醒来就被韦恩的大手捏住了下颚，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发颤。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韦恩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玛丽安甚至能听见自已的下颌骨被捏得微微作响。

玛丽安的呼吸更加急促，眼底也因剧痛而不可自抑的溢出泪水，但她依旧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韦恩盯着她看了两息，眼底的杀意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他左手点燃了一朵微小的白色火苗，缓缓伸向了玛丽安。

可也就在这时，一旁的洛塔尔忽然悠悠开了口：

“别白费力气了。”

韦恩没有回头，左手依旧在向前移动，火苗距离玛丽安越来越近。

洛塔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

“她不会说的。”

“玛丽安·冯·艾森克朗茨，是我的养女。”

韦恩左手停下，转头看向洛塔尔。

洛塔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玛丽安身上，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意：

“这些年她奉我的命令前往薇兰蒂身边，名义上是薇兰蒂的助手，但实际上薇兰蒂和我都知道，她是我放在薇兰蒂身边的一双眼睛。”

“我原本是想用她的存在，来提醒薇兰蒂不要长出不该有的獠牙。”

“可现在看来……”洛塔尔顿了顿，像是觉得有些有趣，“她倒是先一步被薇兰蒂收服了，成了她的死忠。”

“甚至到了今天，竟然愿意心甘情愿地变成她的模样，替她去死。”

玛丽安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垂着眼，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因为灵魂重创而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可那双眼睛里，却始终没有半点动摇之色。

韦恩缓缓松开了手，没有通过圣火审讯。

因为他看出来了，想要单纯靠威胁从玛丽安嘴里撬出答案，十有八九是白费力气。

而更重要的是，韦恩的脑子转得极快，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玛丽安是棋子，一枚被摆在这里、用来替薇兰蒂吸引他火力的棋子。

说实话，这一步很成功。

由于缺少相关情报，今晚所有人都被她们骗了。

但是哪怕玛丽安知道薇兰蒂的全盘谋划，她也不大可能有资格替薇兰蒂让最后的决定。

因为今夜的局势瞬息万变，薇兰蒂绝不会把相关的决定权交给一枚棋子。

至少，若是易地而处的话，韦恩绝不会在今夜这种至关重要局势下，把最终决断权交给任何人。

就算是最受他信任的贝尔纳也不行。

薇兰蒂那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她是一个极端理性、极度利已、极其现实的人。

越是这样的人，控制欲望就越强烈。

曾经的韦恩也是这样。

换之，玛丽安虽然是替身，却绝不可能是脱离薇兰蒂掌控的替身。

她和薇兰蒂之间，一定以某种方式保持着联系。

想到这里，韦恩迅速冷静了下来：

“来人！”

萨瓦特自阴影中缓缓浮现。

“把她吊起来！”

萨瓦特微微俯首，随后抬手一挥，阴影化作了几条绳索，将玛丽安的肩膀与手臂锁死，吊在了半空之中。

玛丽安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一次终于挣扎。

动作不大，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韦恩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而是直接俯下身开始检查。

他先翻的是袖口、腰带和靴边。

没有。

紧接着是头发、耳后、衣领内侧。

依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