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弟弟跟着大公府去了洛圣都,生死没人告诉她。”
“如果艾伯特死了,连他的名字都没人送回来。”
“如果艾伯特活着,为什么没有信?”
“如果艾伯特伤了,为什么没人把他带回家?”
“他是逃兵吗?”
“若是逃兵,就把罪写清楚!”
“他是阵亡吗?”
“若是阵亡,就该有抚恤送来!”
“他是失踪吗?”
“若是失踪,就派人去查!”
阿德约的声音压得很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人为主君上路,为主君运粮,为主君流血。这是正确的,这是神与国王赋予我们的义务!”
“但是!!”
“死可以,伤可以,回不来也可以。”
“唯独不能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看看圣光教廷,他们有英灵殿!他们的神会保佑他们,他们的主教在惦记他们!”
“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有不断涨价的、该死的黑面包!!”
“这面包会涨到多少钱?10铜币?100铜币?500铜币?”
“我们的棒小伙子们不断战死在不属于他们的战场,而他们的家人很快就要连一个该死的面包都要吃不起了!”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酒馆里的那些人。
一个信理司密探伪装的工匠突然站起来大声说:
“我也知道一个!”
所有人看向他。
“卡尔·赫尔曼。”
“他是我隔壁家的小子,跟着护卫队去了洛圣都就再也没了消息。他娘还在等着他回来修缮屋顶过冬呢!”
“他是我隔壁家的小子,跟着护卫队去了洛圣都就再也没了消息。他娘还在等着他回来修缮屋顶过冬呢!”
阿德约从怀里取出一本黑封皮账册放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道:
“卡尔·赫尔曼,护卫队,前往洛圣都后未归。”
他写得很认真,酒馆里所有人都在看那支笔。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口:
“还有我表兄,他是随军修车匠。”
“我也知道!”
“还有我的叔叔!”
酒馆里的民众们争相开口,声音越来越吵。
阿德约奋笔疾书,一边记,还一边承诺会托人去市政厅找人打探这些人的消息。
过了很久,阿德约才站起来开口:
“后天晚上,旧铸币厂旁边的小礼堂。”
“愿意来的人都可以来。”
“带上名字。”
“带上军牌。”
“带上旧信。”
“带上一切能证明他们曾为大公府效力的东西。”
“我们终会将这些东西。。。
。。。”
洛克坐在角落里,看着这间啤酒馆中的民众在阿德约的话语中情绪越来越激动,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今晚只是阿德约的第一步。
民众们或许现在只是在担忧亲人,想知道亲人的近况。。。
。。。
但只要民众的情绪被阿德约调动,后续该如何收场就由不得他们了。
一切结束后,洛克与阿德约走出了啤酒馆。
“回去休息?”
“不,还有个地方要去!”
“哪里?”
“白鹿酒馆!”
“那间专门面向低级贵族、骑士和富商的酒馆?”
“对。”
“这次你准备怎么忽悠。。。说服他们?”
“利益。只要有人的地方,利益的分配就一定会有不均。。。
。。。不过今晚不用说服他们,只是去混个脸熟而已。”
“然后呢?”
“你会知道的。”
···
···
时光飞逝,很快便来到了11月中旬。
韦恩带着龙鹰骑士团离开了洛圣都,飞向威斯特法伦教区。
破晓号正在换装,等他赶到威斯特法伦教区也该差不多换装完毕了。
届时他会乘坐破晓号直接前往洛圣都。
洛圣都,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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