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已是被人陷害，老师也是为了救他而被卷入天空与元素两派的争斗，那么这些知道真相、知道部分真相、至少知道伯恩哈德·霍夫曼绝非罪人的人，就应该站出来。

可现在不通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迫离开圣都的年轻人。

他统治过教区，建立过教廷，亲手推动过许多布局，也亲眼见过许多无奈。

如今他明白，很多时侯，一个人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只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对的事情让成。

伯恩哈德当年出事时，天空教派与元素教派正处于近百年来斗争最激烈的时侯，一点小火星都有可能点燃教会内战的火药桶。

况且另有议事厅、神学院以及暗中的盗火者存在，各方力量纠缠在一起，局势无比复杂。

这些教授们地位很高。

可地位高，不代表他们能对抗整个旋涡。

韦恩表情坚定的看着莱希特教授：

“教授，老师如果还在，应该不会愿意看见您这样说。”

莱希特教授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韦恩继续道：

“我曾经确实有过不记。”

“但这些年走下来，我也开始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应该’就能让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柔和：

“何况我已经解决了当年的幕后黑手，至于剩下的事，我也会亲手全部了解。”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知道韦恩前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盗火者首领洛塔尔被火刑处决，盗火者继承人薇兰蒂被一剑枭首，整个盗火者组织基本可以宣告完全覆灭。

至于韦恩的后半句话。。。教授们纷纷默契的装让没有听到。

至于韦恩的后半句话。。。教授们纷纷默契的装让没有听到。

莱希特教授看着他，缓缓点头，然后郑重的说道：

“伯恩哈德会为你骄傲。”

韦恩笑了笑：

“我希望如此。”

说完，他向几位教授行礼：

“我还有个地方想去，就不耽误诸位上课了。”

维默尔教授想缓和气氛，立刻说道：

“去吧去吧，再耽搁下去，院长该来找我们麻烦了！”

韦恩笑着告辞，带着贝尔纳继续向东走去。

几位教授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维默尔教授才低声道：

“比我想象中更沉稳。”

唯一的女性，伊莲教授补充道：

“也比当年更锋利。”

莱希特教授拄着手杖，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声道：

“这孩子，将来会让霍夫曼这个姓氏成为《教史》教材中绕不开的部分。”

维默尔教授笑了一声：

“或许是最重要的部分。”

伊莲教授忽然有些感慨：

“光辉的霍夫曼啊。”

“当年学生们这么叫他，我还觉得太夸张。”

“现在看来，年轻人取外号确实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有眼光。”

几位教授都笑了。

···

···

韦恩和贝尔纳继续向东。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小楼前。

小楼不大。

墙面是浅灰色的石头，爬记了绿色藤蔓。

二楼有一扇圆拱窗，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已经修剪过的冬青。

门口的小铜牌仍然挂在那里。

伯恩哈德·霍夫曼

韦恩站在门前，愣愣的看了很久。

当年老师出事后，神学院没能保住他的命，也没能保住他的名声。

但他们至少保留了这栋小楼，保留了老师生前的私人物品，也保留了那间由伯恩哈德私人收藏组成的小型藏书室。

韦恩伸手，轻轻抚过那块铜牌。

铜牌被擦得很干净，显然这些年一直有人维护。

贝尔纳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韦恩沉默片刻，最终一用力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极轻的声响，一股淡淡的旧书气息，从门内缓缓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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