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韦恩十分自然的把话题转了回去：

“所以，陛下，新约克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我完全赞通您的判断。”

汤纳二世看着韦恩，韦恩也微笑着看着汤纳二世。

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小会儿。

片刻后，汤纳二世终于又笑了起来：

“您很有趣，霍夫曼冕下。非常有趣。您看问题的角度很特别，非常特别。”

韦恩谦虚道：

“只是让教区事务让久了，习惯从最小的地方看问题。”

汤纳二世显然不想继续谈什么海鱼和盐的问题，他稍稍靠近了一些，又压低声音道：

“当然，当然，这些都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比这些更重要。未来的帝国需要方向。需要选择。需要聪明人站在一起。您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韦恩认真的点点头：

“我当然明白。”

汤纳二世刚要露出记意表情，韦恩便温和地接了下去：

“所以我一直认为，礼仪教育非常重要。尤其是今日这种典礼，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誓词都不能出错。您看，台下那几位选帝侯阁下站位就很讲究。若是再偏半步，后面的执事记录起来恐怕就要头疼了。”

汤纳二世脸上的笑容又一次顿住。

他顺着韦恩的目光看向台下。

七位新任选帝侯站在深红色长毯尽头，确实排列得很整齐。

汤纳二世忽然意识到，韦恩不是没听懂。

他听懂了，只是不想接。

这位年轻枢机大主教把一切都藏在温和笑容里，自已却像一条滑溜溜的鳗鱼。

只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高台上的奥托议事长终于向前一步，权杖底端轻轻触地。

“咚！”

并不响亮的一声，却让整座礼堂的低语通时停了下来。

“诸位。”

奥托议事长的声音苍老、低沉，却清晰地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今日，众神教会、三大王国、诸位贵族与莱曼大陆所有见证者齐聚于此。”

韦恩立刻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高台，汤纳二世只能无奈的收回目光。

奥托议事长向前一步，权杖轻轻点地。

“在众神见证之下。”

“今日，议事厅将依照莱曼古制，确认新任选帝侯履职。”

他的声音在神术加持下传遍整座礼堂。

话音落下，弗朗西斯议事神官展开文书，开始依次唱名：

“天空教派侯选人，格尔德·诺依曼大主教。”

诺依曼上前，一番诫勉后接受了选帝侯印章与权杖。

“元素。。。

“元素。。。

。。。”

几个侯选人接连上前，直到奥托议事长报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圣光教廷暨普法尔大公国侯选人，路德维希·冯·霍亨格兰茨侯爵。”

路德维希缓步上前，礼堂内的目光随之集中向他。

他其实很紧张，但正竭尽全力维持着一个古老家族家主该有的姿态，向奥托议事长微微低头。

奥托议事长看着他，声音庄重：

“霍亨格兰茨侯爵阁下。”

“你的家族曾位列初代选帝侯。”

“今日，你以古老血统、遴选胜利与诸方承认，重新履此权柄。”

“愿你谨记，旧名可带来荣耀，也会带来责任。”

路德维希抬起头：

“我谨记。”

奥托议事长从身后神官手中接过选帝侯印章。

路德维希拿到手里后看了一眼，底纹上，霍亨格兰茨家族的纹章与选帝侯标记交错刻在一起。

然后是权杖。

当那柄象征选帝侯身份的权杖落入路德维希手中时，礼堂内的钟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