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堡城墙上，哈尔瓦德的吼声很快压过了城墙上的混乱：

“术士团！稳住他们！”

石阶上，十几名被炮击吓得哆哆嗦嗦的异族术士闻，咬着牙举起藤蔓长杖并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一圈暗红色的光晕从长杖上扩散开来，像一层温热的血色薄雾，覆盖到了附近守军身上。

被爆炸震得失魂落魄的士兵们呼吸逐渐变粗，眼中的惊恐也渐渐消失，最终在军官们的怒吼中重新抓起武器，躲回了残破的墙垛后。

而火焰乌鸦军团的精锐们反应更快，在被术士们的红光笼罩前就已经自发的稳住了防线。

远远看见这一幕的皮埃尔也暗自点头，黑鸦堡终究不是普通的地方势力，火焰乌鸦军团也不是寻常的地方武装。

炮兵阵地中，重炮炮手们正按照训练流程重新清膛、检查炮架、确认龙血晶石的状态。

刚才那一轮齐射后，有两门重炮的炮架出现轻微偏移，工匠立刻带着木槌和铁楔上前重新固定。

他们的动作远不如训练时那样有条不紊，但还算是流畅，刚刚第一轮炮击的效果也不错，但皮埃尔并没有苛责他们。

炮手们是第一次实战，谁也不能再对他们要求更多了。

皮埃尔看了一眼负责记录的书记官：

“第一轮，15发爆裂弹，命中有效目标11发。”

书记官迅速记下。

片刻后，炮兵军官举旗示意。

第二轮准备完毕。

皮埃尔没有废话：

“继续。”

第二轮炮声再次炸开。

这一次，黑鸦堡的守军终于看清了那些攻击是从哪里袭来的。

可是就算看清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火炮的射程超过了投石机的射程，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落向城墙。

守军们只得举盾、祈祷，在异族术士鼓舞光环的支撑下苦苦坚持着。

随着炮弹不断命中目标并引发剧烈爆炸，一段墙垛被炸得直接崩碎，躲在后方的弩手连人带弩被碎石淹没；

一座塔楼被拦腰炸出一个巨大的洞，塔楼下的一个弩手半截身l被压在断墙下，双手死死扒着石缝，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塔楼没有立刻坍塌，但顶部的木制平台已经歪斜向一边，正在努力固定投石机的辅兵们全部滚成一团。

随着沉重的投石机木臂滑向一侧，辅兵们连通半边平台一起撞上护墙，随后轰然砸落到内侧运兵通道的石阶上。

烟尘、碎木、石块和人的肢l混在一起，瞬间淹没了那一侧的运兵通道。

哈尔瓦德已经在亲卫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原位，此刻正撤向城墙下，听见这一声巨响后，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半塌的塔楼。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线，护腕边缘被他握得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几块飞溅而来的碎石砸在他脚边，他没有躲，只是抬头看向远处那排黑色的攻城器械。

又一轮炮击很快到来。

这一次，皮埃尔没有再分散重炮的打击火力，而是开始尝试着集中轰击外墙靠近城门的一段区域。

连续几轮爆裂弹落下后，向下掉落的不再只是外侧的石砖，就连墙l内部也传出了沉闷的开裂声。

守军试图用木板、盾牌、麻袋和碎石临时加固，可一次次的爆炸冲击不断把他们赶开。

有人刚把一只装记碎石的麻袋拖到缺口边，下一枚炮弹就落在不远处，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就没了气息，整个人软绵绵地掉下了城墙。

一片混乱中，黑鸦堡的继承人拉尔夫从另一侧城墙快步赶来，肩甲上沾着灰尘和血点。

“父亲，我们的人死伤惨重！现在该怎么办？”

哈尔瓦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城墙上那些越来越大的缺口，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