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堡陷落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奥格斯城。

奥格斯大教堂，书房中。

贝尔纳接到信理司修士的信使传音时，韦恩正在翻看着今年的什一税统计文书。

“老爷，皮埃尔大团长阁下的战报送来了！”

韦恩放下手中的文书，抬头看向贝尔纳。

“黑鸦堡城墙被火炮轰击坍塌，哈尔瓦德·乌尔夫森被卷入塌墙当场身亡，他儿子拉尔夫·乌尔夫森接管残部后，向我军投降了。”

“具l的战斗过程呢？我们的火炮表现如何？”

“皮埃尔大团长先以长管火炮远程轰击城墙，随后哈尔瓦德命令火焰乌鸦军团出城反扑，但最终在我方各式火炮的攻击下伤亡惨重，然后。。。

。。。”

贝尔纳简单将过程重述了一遍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韦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思忖起来。

黑鸦堡的城防很坚固，火焰乌鸦军团的表现也确实称得上一句强军的赞誉了；

哈尔瓦德本人也很老辣，从他的视角来看对局势的判断也不能说有错，第一时间收缩兵力、固守城堡，是他认知范围内最好的选择。

可惜他面对的，从不是莱曼大陆传统认知内的东西。

圣光教廷火炮的第一次实战或许有所不足，但已经足够让韦恩记意了。

韦恩靠回椅背：

“皮埃尔是怎么评价的？”

贝尔纳很快复述了皮埃尔本人的判断：

24磅长管重炮和12磅炮的表现基本符合战前的预期，唯独6磅短管炮配合盾墙使用霰弹时，虽然效果极佳，但弱点也通样明显：自身的阵线极易被撕碎。

韦恩听到这里反而笑了一下。

他不怕皮埃尔报忧，他怕皮埃尔只报喜。

火炮刚刚面世，技术尚未彻底成熟，它的任何一处隐患都有可能在将来给十字军带来惨痛的教训，自然越早发现越好。

另外，韦恩也很担心十字军的高级军官过于迷信火炮的威力，误以为它能解决一切，从此忽略其他的所有技战术训练。

韦恩要的是一套能被训练、能被维护、能被改进，也能被将领正确使用的新战争l系。

“回复皮埃尔，令他尽快将炮架后坐、炮组与盾墙之配合、霰弹射界的限制、重炮连续开火后的损耗、爆裂弹稳定性等情况整理好，让成正式的报告。”

“还有，告诉他不必扩大战果，惩戒首恶后尽早率军回返。黑鸦堡的事到此为止，他不是去吞并维斯卡亚的，至少现在不是。”

贝尔纳拿出笔记本记下，韦恩目光落向窗外。

奥格斯城的天空很低，灰白的云压在大教堂尖顶上，像一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雪。

“十二月以前，把《陆战炮兵暂行操典》第一版整理出来。”

“这场战斗所有参战军官，都必须写下自已看到的问题。”

“谁要是只会写胜利，就把他的文书扔回去。”

贝尔纳收起笔记本：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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