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字被刻意压重，韦恩心头猛然一肃。

他抬起眼，看向叶卡捷琳娜身边那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他原本准备给这个孩子取名为奥古斯丁·霍夫曼。

可米迦勒不会在这种时侯毫无理由地开口。

更不会刻意强调那个字。

神。

被神注视之人？

这句话背后所指的，显然不是神圣神系。

包括平常话最多的加百列在内，三位炽天使从不会称自已为“神”。

所以。。。

。。。韦恩的思绪在极短时间里转过许多东西，背后一层薄薄的汗浸了出来。

难道是从头到尾都在挂机的那位？

但他绝不会把这些念头说出来，所以在沉默了片刻后，慢慢开口：

“卡佳的孩子，叫撒迦利亚。”

米哈伊尔一愣：

“撒迦利亚？”

韦恩点头：

“撒迦利亚·奥古斯丁·霍夫曼。”

卡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撒迦利亚……”

她看向韦恩：

“这名字有什么意思吗？”

韦恩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

“被神注视之人。”

卡佳眨了眨眼，她平时爱偷懒，也不喜欢想太复杂的事情，可她此刻哪怕完全不用脑子，也能听出这个名字的分量之重。

卡佳眨了眨眼，她平时爱偷懒，也不喜欢想太复杂的事情，可她此刻哪怕完全不用脑子，也能听出这个名字的分量之重。

米哈伊尔则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

他看着那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认真许多。

贝尔纳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家老爷临时改变名字，必然有原因。

韦恩低头看着孩子，忽然又笑了笑。

“不过，也许有一天，他的姓氏前面还会多一个字。”

卡佳问：

“什么字？”

韦恩缓缓道：

“圣。”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圣霍夫曼。

这个称呼在莱曼大陆并非随便能够使用。

按照大陆长久以来的传统，只有成为教会圣座之人，才有资格在姓氏前加上“圣”字，或使用类似的神圣前缀。

与“霍亨”是需要得到绝大部分大贵族承认才能使用的头衔一样，这通样是得到了整个众神教会承认的特殊荣耀。

韦恩语气依旧平和：

“当然，今日他还是撒迦利亚·奥古斯丁·霍夫曼，至于圣霍夫曼……”

他看向孩子，目光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等将来走到那一步，再说吧。”

这句话说完，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贝尔纳最先回过神来，低声道：

“两个名字都需要立刻登记吗？”

韦恩点头：

“登记。”

贝尔纳拿起文书，一笔一画的写下：

“康斯坦丁·冯·特里尔斯巴赫。”

“撒迦利亚·奥古斯丁·霍夫曼。”

莱因霍尔德看着康斯坦丁，神情沉稳，却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米哈伊尔则盯着撒迦利亚看了半天，忽然小声嘀咕：

“我外甥这名字听起来比我还像神职人员。”

卡佳瞪了他一眼：

“你本来就不是！”

米哈伊尔想反驳，想了想，发现有点难。

房间里终于响起了轻笑声。

韦恩坐在两位夫人之间，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一个生在晨钟响起之前，名字落在特里尔斯巴赫。

一个生在破晓钟声之中，名字落在霍夫曼。

外界会知道霍夫曼冕下得了两个儿子，但也仅此而已。

只有这间休息室里，知道内情的人才隐约明白，这两个名字背后藏着的两条截然不通的道路。

一条通向皇座，一条通向圣座。

而韦恩只是低头看着他们。

此刻，他没有再想皇帝，也没有再想教皇。

他只是伸出手，分别轻轻碰了碰两个孩子的襁褓。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自已的名字刚刚被放进了莱曼大陆最大的棋盘之中。

这时，一个执事匆匆敲门：

“冕下！巨龙那里有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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