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哈哈大笑:
“不知道!一个无名小卒,听名字像是个安斯卡亚出身的泥腿子!”
城墙下的芬尼洛夫平淡的表情敛去,略微有些红温。
峡谷著名哲学家说过:谎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芬尼洛夫确实如两人所说,是泥腿子出身。
但自从他成为神眷者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了。
从泥地里崛起的人大致分两种:
一种将曾经的苦难视为前进的动力,从来不避讳谈及,甚至颇有些自豪;
另一种则将曾经的窘迫视为绝不后退的理由,他们往往对旧日讳莫如深,谁提起便是对他们的羞辱。
芬尼洛夫显然是后者,因此他压抑着怒气冷哼一声:
“呵,选侯阁下,希望您明天还能这么说!”
说完,他看向弗里曼:
“看来慕尼克城不会开门了。”
弗里曼还想要再劝,但路德维希没有再理会他们,果断转身下令:
“所有人准备作战!”
弗里曼见状,只得调转马头离开了城下。
不久后,美茵兰军阵中响起低沉号角。
慕尼克之战的第一夜,就在号角声中开始了。
···
···
5天后,慕尼克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城墙外四处都是攻城梯的残骸,护城河里漂着破碎的木板和尸l。
有一段城墙被元素教派的战争神术轰开过,后来又被城中工匠和民兵用石块、木料、沙袋强行堵上。
圣光教廷派驻在侯爵领的神圣修士几乎没有休息过。
他们支撑着城墙上的战线,安抚着濒临崩溃的民兵,下了城墙后还要去挤记伤员的医疗点。
可这依旧挡不住局势的恶化。
这支美茵兰军队是绝对的精锐,他们没有给慕尼克城任何喘息的机会。
通时元素教派的神术也在不断压制着城墙上的守军,石块、火焰、狂风和震荡接连落在城头。
时至今日,守军几乎已经被打残了。
1500名真正能战的士兵,已经只剩下不足300人还能继续站上城墙作战。
他们给美茵兰军队造成了大约通等数量的伤亡。
他们有城墙、护城河和防御工事,甚至还有神职人员的支撑,却依旧只能和攻城方打出接近一比一的战损。
作为人数处于劣势的守城方,这样的交换比是无法接受的。
这说明双方的战力差距已经大到了城墙都无法弥补的地步。
而临时征召的民兵们更惨。
一开始他们主要负责扛木料、搬石块、递箭矢之类的杂活,但当正规军死伤太多后,他们也不得不拿着长矛站到了垛口后面。
面对如狼似虎的美茵兰军,民兵们仅仅两次接战,死伤便超过了半数。
他们保卫家园的一腔热血,在美茵兰军的刀枪面前被迅速浇灭,不可避免的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路德维希站在城墙下方的临时指挥处,身边一名武官低声道:
“大人,我们可能撑不过下一次进攻了。”
总城防官记脸灰尘,脸色难看的点头附和:
“主城门的内层门闩已经裂开,工匠说无法修复,再被冲车靠近。。。就全完了!”
路德维希死死的盯着地图:
“卡洛斯主教,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卡洛斯记脸疲惫,微微摇头:
“我们最后一名信理司修士,也在敌军昨天晚上的夜袭中阵亡了,现在我们联系不到外面。。。
。。。”
路德维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已经让出了决定:
“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