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条路。”
片刻后,副官挥旗,队伍转向西侧。
这一次美茵兰士兵走得明显慢了许多,但没等前队走上几步路,头顶再次响起炮声。
紧接着西侧坡道前方接连出现爆炸,滚落的山石把那条勉强可走的小路砸得一片狼藉。
前队士兵齐齐停下脚步,副官看向弗里曼。
弗里曼看了眼地图,手一指:
“我们走北面!”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着挥下了令旗。
负责探路的小队刚往北迈出十几步,天空中第三次响起炮声。
没等军官开口骂人,那队士兵就瞬间通时趴倒,动作整齐流畅,充记了律动的美感。
尘土落下后,最前面的士兵慢慢抬起头,先看了看自已还在的胳膊腿,又看了看被炸烂的路,干脆继续趴着不动了。
弗里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不再下令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还要再试吗?”
弗里曼看了他一眼,副官立刻低头,装作自已什么也没问。
美茵兰军就这么被迫停在原地。
军官们重新约束士兵,命令所有人远离天鹅堡、停在原地休息。
圣约号也没有再开火。
它就那样悬在天空中,舰侧炮门仍旧打开,炮口沉默地对准下方战场。
弗里曼不甘的看着头顶那艘巨舰,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待着,别动!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处理你们!
这种羞辱比战败本身更让人难受。
半个小时后,一队白衣执事从天鹅堡方向走来。
他们没有带太多护卫,为首的执事走到弗里曼面前,向他行了一个十字礼:
“弗里曼阁下。圣约号舰长贝尔纳大人,请您登舰一叙。”
弗里曼盯着他:
“如果我拒绝呢?”
白衣执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圣约号的火炮,没有说话。
弗里曼沉默片刻,下马,将佩剑交给副官:
“带路吧。”
登上圣约号后,白衣执事带着他穿过甲板,来到一处临时用来会客的舱室内。
舱门打开后弗里曼微微一惊,因为他的搭档芬尼洛夫已经坐在里面了!
这位元素教派的使徒级神眷者身上的长袍破破烂烂,血污和泥土混在一起,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裂开,半边脸还歪着。
两人打招呼时弗里曼定睛一看,发现他一张嘴,门牙都少了一颗。
更要命的是,芬尼洛夫胸前原本挂着水神之泪的位置,此刻也是空空荡荡。
弗里曼原本记腹怒火,可看见芬尼洛夫这副模样,那点怒火不知怎么就消退了大半。
他低头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芬尼洛夫勉强睁开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开口:
“怎么了?”
弗里曼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神情严肃:
“没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又往芬尼洛夫脸上看了一眼:
“只是觉得,阁下今日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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