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教派代表起身加入了谈话:
“战斗的事情我并不知情,稍后我会敦促教派内知情人员前来议事厅解释;但是!芬尼洛夫与随军神眷者必须被立刻释放。”
韦恩看向他:“可以谈,贵方可以拿欧德里希以及朱达斯来交换!”
手持急报的灰衣神官小声提醒:
“霍夫曼冕下,急报上说只有芬尼洛夫领队被生擒,其他神眷者好像都。。。殉教了!”
元素教派代表的脸色瞬间铁青,韦恩也一时语塞,轻咳了一声:
“咳咳,这样啊,那朱达斯我不要了,一换一,芬尼洛夫换欧德里希,阁下意下如何?”
元素教派代表脸色变了又变。
使徒级神眷者极为稀少,每一个的价值都极高。可欧德里希是圣光教廷的司牧者,又是最关键的人证之一。。。
。。。
沉默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一不发的坐了回去。
韦恩面露些许可惜之色,也重新坐回自已的位置。
至此,这场紧急会议至此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无奈之下,奥托议事长最后只能宣布暂时休会。
没有任何一项控诉得到裁定,也没有任何一方真正退让。
各方代表离席时,议事厅中仍旧到处都是压低的交谈声。
···
···
美茵兰,施泰因堡。
施泰因堡仍然被美茵兰大军封锁,城中的大搜捕也仍在继续。
阿德约等人暴露之后,信理司于施泰因堡内的情报网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不过贝尔纳显然也不是会放弃的性子,立刻把手中能撒出去的暗线全部撒了出去。
这些暗线明面上假扮的身份五花八门,商人、药贩、运煤工、修钟匠、逃难者等等不一而足,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想办法重新混入施泰因堡打探消息。
埃里希就是其中之一。
他原本是信理司派驻亚佩尼亚的暗探,出事后被临时调入了施泰因堡方向,也是第一批重新进入施泰因堡的暗探。
五日前,他靠着信理司伪造的雇佣凭证和金币,成功混进了施泰因堡的一处地牢,成了一名负责清理污水、搬运木桶和给狱卒送饭的杂役。
地牢里霉味、血腥味、潮湿石墙散出的冷气,以及长期不见天日的人身上那股腐败气息,全都混在一起,气味很是难闻。
埃里希每天低着头干活,从不多看狱卒一眼。
他背有些驼,说话也含糊,脸上永远带着被呵斥惯了的木讷表情。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老实怯懦的杂役,曾经接受过贝尔纳以天使之名赐下的祝福。
他是一名圣契者!
虽然得到的只有信使以及削弱版的超凡感知,远远无法和贝尔纳本人相比,却也足够让他捕捉到许多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比如哪条走廊的脚步声最频繁,比如哪间审讯室的血腥味最新。比如哪些狱卒总会在某个时辰离开岗位;
又比如。。。
。。。地牢深处有一片地方,安静得过分。
那片区域位于最下层的旧石牢附近,平日里没有杂役被允许靠近。
狱卒说那里早就废弃了,石墙塌了一半,里面只剩老鼠和积水。
埃里希知道那里肯定不对劲。
因为他的超凡感知一旦靠近那条岔道,就会像被一层冷硬的玻璃挡住。
声音、气味、气流,全都变得模糊。。。
。。。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神术把那片地方从地牢里抹掉了一样。
第三天夜里,埃里希趁着换班混乱,推着一车污水桶靠近那条岔道。
他没有尝试进去,而是故意在外围把木桶撞翻,让污水泼了一地。
负责看守的狱卒骂骂咧咧走过来,踹了他一脚,命令他赶紧收拾干净。
埃里希连连点头,蹲在地上擦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