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最终否决了恩斯特的战争提议。
原因并不复杂:
虽然美茵兰刚刚在天鹅堡吃了大亏,但若是现在立刻对神圣贝维兰公国开战,只会让卡佩提亚和威塞克斯两方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热闹。
距离年末的第二次选侯会议越来越近了,目前他的注意力还不能被分散,美茵兰暂时承受不起掀起世界大战的风险。
但是不动兵,并不代表着他会咽下这口气。
很快,美茵兰王宫不间断的派出了多批信使。
威廉二世要让的很简单,既然暂时不能在军事上碰神圣贝维兰公国,那就在法理、商贸、政治和外交往来上,将这个刚刚诞生的公国围起来。
他不求能立刻掐死它,但让它喘不过气、反过来成为牵制圣光教廷精力的绊脚石还是很有希望的。
当晚的王宫中,威廉二世手持烛台站在巨大的大陆地图前。
这位美茵兰的国王陛下虽然年岁不小了,但看起来甚至比弟弟恩斯特还要年轻。
他的身材依旧高大,脸部线条方正,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有眼角处的纹路才勉强能看出岁月留给他的痕迹。
他盯着威斯特鲁姆城的位置看了很久,最后低声说道:
“先让你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地方在你,以及你身后的人身上下刀。。。
。。。”
···
···
另一边,韦恩离开圣都后,已经登上了返回威斯特法伦教区的空艇。
圣都渐渐消失在云海尽头,舰l平稳穿行于高空航道之中。
夜色渐深。
韦恩正在飞空舰的书房内处理文件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信使接入的提示。
下一秒,贝尔纳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意识:
老爷,施泰因堡那里,洛克有消息了。
韦恩停下了手中动作:
“说。”
洛克通过信使联系到了我,但维持的时间极短,他只来得及陆陆续续说出两个词。
“哪两个词?”
潮声,苦杏。
韦恩皱眉:
“暗语?能判断他的具l位置吗?”
能。
贝尔纳那边传来了纸页翻动的声音。
潮声说明他所在的位置靠近河边,或者类似大型蓄水设施之类的地方。
苦杏,是旧帝国时期一种特殊炼金麻痹剂的气味,常用于压制术士、血脉者和神职人员的能力。普通的牢房不会用这种东西。
韦恩立刻明白了:
“而施泰因堡主城区建在高地,不可能听见持续的潮汐声响,你查到哪里有类似的特殊牢房了吗?”
查到了。,贝尔纳那边很快回答:
施泰因堡以南二十余里,有一座小镇,叫格劳维克镇。
格劳维克镇靠着威瑟河入湾处,旧帝国时期在那里修过一座小型军堡,用来控制河运和囤积军粮。后来军堡废弃,地上部分被改成仓库,但地下部分仍旧保留着,包括军堡内的地牢。
如果人被关在地下最深处,确实能听见河水冲击闸门的声音。
至于苦杏味,我也在格劳维克的档案里查到了相关记录。
那批地下牢房曾经用来临时关押术士、血脉者和神职人员。为了压制他们的能力,旧帝国军方会定期使用一种带苦杏气味的炼金麻痹剂。
那批地下牢房曾经用来临时关押术士、血脉者和神职人员。为了压制他们的能力,旧帝国军方会定期使用一种带苦杏气味的炼金麻痹剂。
所以现在洛克的关押地点位置基本可以确定了。
“所以,洛克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在施泰因堡城内?”
是的,老爷。
我判断他们可能是随着那支奔袭慕尼克的军队出城,然后被转移到了格劳维克旧军堡的地下牢房里。
韦恩点点头,有理有据,他认可了贝尔纳的判断。
“萨瓦特呢?”
还在施泰因堡内待命。
“嗯,通知他:立刻召集麾下暗影修士团,前往格劳维克镇执行救援任务。”
是,老爷。
信使连接很快断开。
韦恩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书,却没有继续批阅。
位置基本确定了,接下来就看萨瓦特那边能不能成功了。
第二天清晨,空艇刚刚穿过一片低云,贝尔纳的信使再次接了进来。
老爷。
韦恩抬头:
“怎么了?”
贝尔纳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将刚刚收到的讯息转述给了韦恩。
韦恩听完后,骤然瞪大了双眼。
···
···
时间稍稍往前推。
格劳维克镇,旧军堡地下。
洛克被关进这里后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第一时间就开始思索脱困的方法。
他很清楚,自已现在能活着,不是因为美茵兰和元素教派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从他嘴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没错,朱达斯出卖了他们,但朱达斯并不是信理司的人。
阿德约是异端清缴司司长,欧德里希是神圣修士里的佼佼者,这两人的身份根本藏不住,朱达斯知道也实属正常。
但他不通啊!
他在信理司最初还叫密院的那个时期,就被派往了舒瓦茨身边潜伏。
那时侯埃德蒙特家族还未归顺,甚至吕贝克城都还没拿下来,并且从那以后他也从未回过教区,而是一直潜伏在美茵兰。
而朱达斯只是一个后勤协助者,负责转运、掩护、提供身份和物资,根本没有资格知道“酒馆计划”的全貌。
所以他隐隐觉得,朱达斯恐怕并不知道“艾力克”就是圣光教廷的人。
正是这个判断,让洛克决定冒一次险。
审讯开始后的第三天,洛克第一次主动开口。
他“坦白”了自已的名字是艾力克。
他说自已曾经是神弃之地威斯特法伦的流浪儿,他曾经追随过舒瓦茨,也曾经组织过反圣光联盟军最后一次抵抗。
他把自已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复仇者。
一个在兵败之后,在施泰因堡隐姓埋名、积蓄力量,准备向圣光教廷复仇的余孽。
至于阿德约,他说自已是在施泰因堡结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