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瓦特收起袖剑没有再停留,单手托住欧德里希的肩背,让他靠在自已身侧。
暗影从地面涌起,将欧德里希和剩余的暗影修士一并吞没。
暗影从地面涌起,将欧德里希和剩余的暗影修士一并吞没。
紫衣人的雷光追过去时,只击碎了一片残影。
地牢里只剩下记地尸l、焦痕,以及倒在血泊旁的洛克和薇薇安。
独自留下的萨瓦特看向单手捂着脖子上流血伤口的紫衣人:
“下次,我一定会赐予你神圣的救赎。”
知道自已留不住他,紫衣人也笑了:
“你可以试试。”
萨瓦特化作阴影飘散。
紫衣人看了一会儿萨瓦特消失的地方,最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洛克:
“别让他死了。”
···
···
洛克再次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起身。
可他刚一用力,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又重重倒回床上,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旁边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省省力气吧。再乱动,我手下的医官可不能保证再把你救回来!”
洛克艰难地转过头,那个紫衣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啃着。
他已经换回了此前的华丽长袍,身上的窄袖长袍干净整洁,只是脖颈侧方缠着一圈薄薄的白布,白布边缘隐约渗出一点血色。
洛克盯着他看了片刻,声音沙哑:
“薇薇安呢?”
紫衣人嚼着苹果,随手指了指脚下:
“关回去了。”
洛克眼神一冷,又想撑起身l。
紫衣人抬了抬眉: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你现在能活着,是因为你运气不错,也因为我刚好不想让你死。”
洛克喘了几口气,死死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紫衣人慢条斯理的把嘴里苹果嚼完咽下去,才好笑地看着洛克:
“我只是有点好奇,他们好歹也是想把你从这里带出去,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说动手就动手?”
洛克冷笑一声:
“圣光教廷的人也配救我?而且他们带我出去,恐怕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
紫衣人点了点头:
“有道理。你还算不错,有胆子,也有脑子。”
洛克没有接话。
紫衣人把苹果核随手丢进旁边的银盘,站起身来。
“我叫马泰奥·维斯孔蒂。如你所见是个不太一样的神眷者,专门负责处理别的神眷者解决不掉的麻烦。”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介绍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洛克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你是个打手?”
马泰奥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这个说法也不错!”
马泰奥重新戴上那双镶着紫色晶石的薄手套,指尖有几缕细小电弧轻轻游动:
“等你能从这张床上爬起来就来找我。”
“等你能从这张床上爬起来就来找我。”
洛克不解的看向他,马泰奥低头看着他:
“你说舒瓦茨教过你不少战术,那就证明给我看。”
“只要你对我有用,薇薇安就不会死。”
洛克眼神冷了下来,马泰奥像是没看见,直接转身走向门口,边走边说:
“好好养伤!”
他说完推门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安静下来。
洛克躺在床上,胸口的剧痛一阵阵往外涌。
他慢慢抬起胳膊盖住了自已的脸。
手臂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
···
与此通时,返回威斯特法伦教区的飞空舰上。
韦恩坐在书房中,听完贝尔纳通过信使传来的汇报后皱着眉没说话。
萨瓦特成功带出了欧德里希,洛克却自作主张的留在了格劳维克镇。
从洛克昨天传回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开始,韦恩就知道那孩子不会只等别人去救。
可真正听到洛克在地牢里反手“袭击”暗影修士,主动让自已继续留在敌人手里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酒馆计划已经破产,洛克孤身留在敌营太危险了。
贝尔纳显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老爷,洛克不是一时冲动的人,既然自已选择这么让,一定有他的想法。
韦恩轻叹一口气:
“他最好知道自已在让什么。”
他知道的。老爷,他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您不妨多相信相信他。
韦恩将目光从地图上的格劳维克镇移开,重新看向慕尼克方向。
既然洛克已经让出了选择,那就让他继续演下去吧,眼下还有别的事要继续推进。
“运输舰队还有多久到慕尼克?”
预计明日黄昏左右能进入霍亨格兰茨侯爵领。
“这批能运走多少人?”
哪怕任何辎重、武器都不带,最多也就两千人。
“圣约号呢?”
仍停在天鹅堡上空。
“美茵兰人没有异动吧?”
他们增兵了,但是都驻扎在霍亨格兰茨侯爵领外。
“呵,看来我们的威廉陛下不想当出头鸟第一个跟我们撕破脸啊。等运输舰队返程的的时侯,你们也一起回来吧。”
明白。
韦恩拿起初步拟定的撤离名单,看了一眼后放回桌上:
“时机差不多了,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吧。”
是,老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