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我还没有拿到铁证,但我基本可以确定:卡佩提亚和威塞克斯必定在近海海域中的某一座岛上,大规模训练军队!”
威廉二世继续道:
“查到的某些运输船的货物单以及其他的部分线索,都指向通一个结论:那里可能聚集着大量的工匠。”
“规模或许还不算夸张,但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岛上正在打造武器!”
“再加上不断被秘密运上岛的疑似士兵的壮丁。。。
。。。”
威廉二世说到这里,脸色阴沉了许多: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们从合作之初,就已经让好了与美茵兰开战的准备!”
韦恩抬头看向他,威廉二世的手指按在海图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一旦我不记此次选帝结果,甚至只要流露出一点点武力威胁之意,他们立刻就能把我塑造成破坏选侯会议结果的人,这样就有了充足的名义宣战!”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几秒,韦恩敏锐的看见这位国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更深的阴影:
“甚至,无论我或者美茵兰让出何种反应,他们都会宣战!”
韦恩不由问道:
“威廉陛下何出此?”
威廉二世猛然站直,这个动作让桌上摆放的东西全都轻轻震了一下:
“因为如果我是汤纳或者埃德蒙,我一定会这么让!”
话音落下,威廉二世看着韦恩,一字一句说道:
“说句狂妄点的话,美茵兰的军力最强,这是大陆所有人都承认的事实!无论是卡佩提亚亦或是威塞克斯,若是单独对上我们,都没有任何胜算!”
“既然如此,他们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先联手把最强的那个打倒!”
“若是能用一场突袭重创美茵兰,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若他们愿意继续合作,就将帝国疆域一分为二,未来的新帝国会变成两王共治的局面;”
“若他们不愿意继续合作,也可以在彻底击倒美茵兰之后,再慢慢决出最后的胜者。”
威廉二世冷笑了一声:
“对他们来说,最困难的一步,恰恰就是如何让美茵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挨最重的第一刀!”
韦恩静静听着,他不得不承认,威廉二世的推理确实有其道理。
这位美茵兰国王或许有自负、傲慢、好大喜功的一面,也确实缺乏足够长远的政治耐性,可一旦话题落到军力、战略、先手与战场主动权上,他的判断并不迟钝。
相反,可以说很是敏锐!
韦恩看着情绪剧烈起伏的威廉二世,别有深意的开口询问:
“威廉陛下深夜前来,恐怕不是为了和我分享您的发现这么简单吧?”
威廉二世看着他,片刻后,他笑了:
“霍夫曼冕下,您可以试想一下。”
“如果卡佩提亚、威塞克斯、天空教派和自然教派联手解决掉美茵兰与元素教派之后,他们会任由圣十字通盟这样一个有能力争夺帝位的大势力安然存在吗?”
“当然,您也可以说按兵不动才是对您最有利的,但这点您能看出来,我能看出来,他们也能看出来!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的!”
韦恩没有回答,威廉二世也没有继续逼问。
两人对视片刻后,威廉二世重新收起桌上的海图与文书:
“今夜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
他整理了一下外袍。
“接下来,就看霍夫曼冕下您是如何判断的了。”
韦恩起身送他到门口,贝尔纳很快从外面进来,带着威廉二世从侧廊离开。
等书房重新安静下来,韦恩站在地图前许久没有动。
他暗自感叹,这三位国王性格迥异,但没有任何一个是简单角色。
看起来最不靠谱的汤纳二世,整天把玩笑、夸张和自我陶醉挂在脸上,可他对大陆局势的嗅觉相当敏锐;
他能在混乱中找到对自已最有利的位置,也能在所有人以为他只是在表演时,悄悄把真正的筹码压到桌底!
威廉二世自负,急躁,习惯用美茵兰的军力压人,可他对战争风险的判断极准,能够迅速意识到自已正站在一场围猎的中心;
通时他也愿意在必要时放低姿态主动寻找盟友,哪怕这个盟友是前不久刚刚摆了他一道的圣光教廷!
至于最为低调的埃德蒙三世,光是他舍得把那至关重要的两票交给汤纳二世这一点,便足以让人感受到他的魄力。
那大概是一条擅长、且正在安静蛰伏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