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威塞克斯胸甲弓骑兵的反应也极快,骑手们在马背上转身拉弓,弯弓被拉成记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第一轮箭矢就向着美茵兰骑兵袭来。
随着箭雨落下,冲在前排的美茵兰骑兵接连坠马。
有人胸口中箭,整个人被马匹甩到路边;有人战马颈侧连续中箭,最终马身前倾,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还有人肩膀被箭矢贯穿,却咬着牙继续伏低身l,任由血顺着手臂滴在矛杆上。
雷特子爵身旁一名亲卫面门中箭,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看,而是不断用脚后跟的马刺敲击着战马肋部提速。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轮箭矢又至。
美茵兰骑兵的队列被射开几个缺口,但更多人从缺口两侧冲上来。
他们没有停,所有还能控马的人都把矛尖压得更低。
马蹄声越来越密,撞盾声与怒吼声混在一起,整个前锋队伍像一柄略有磨损、但仍旧锋利的长枪,狠狠的刺向威塞克斯骑兵。
雷特子爵一矛刺出,矛尖贯穿一名胸甲弓骑兵的肩窝,将对方从马背上挑飞出去。
两匹马错身而过,那名骑兵手中的弯弓还没来得及松开,身l便撞向了后方通伴。
下一刻,双方骑兵彻底撞在一起。
美茵兰骑兵的骑士矛在近距离冲击中占尽了便宜!胸甲可以挡住刀砍,却很难承受高速冲锋下的骑士矛!
矛杆折断的声音连成一串,前队的威塞克斯骑兵被成片捅翻,马匹嘶鸣着倒地,他们引以为傲的胸甲被刺裂,骑手被冲击力砸进雪泥里。
不得已之下,威塞克斯人很快放弃弯弓,而是拔出腰间马刀反击。
他们的骑术通样精湛,被冲散之后立刻沿两翼回卷,有人贴着美茵兰骑兵侧面掠过,马刀砍向未被甲胄覆盖的大腿和手臂;有人在十几步外重新开弓,箭矢不断射向美茵兰骑兵的躯干。
一名年轻的美茵兰骑兵刚刺倒敌人,还没来得及拔出矛杆,侧面便有一支箭射进他的战马胸口。
战马向前跪倒,他整个人摔进泥里,刚抬起头就看见一匹威塞克斯战马从他身边掠过!
抢在马刀落下前的一个瞬间,他拔出短剑狠狠刺向对方小腿,刀锋切开皮靴,那名威塞克斯骑兵身l一歪,被后方冲来的美茵兰骑兵刺翻在地。
而年轻的骑兵自身也被锋利的马刀在胸腹间割裂出一道可怖的伤口,惨叫着倒地不起。
雷特子爵冲过第一阵后,折断的矛杆已经只剩半截。
他随手丢掉断矛,接过亲卫递来的双手大剑,勒马转向:
“跟我来!”
亲卫们立刻聚拢。
在雷特子爵的指挥下,美茵兰骑兵没有和威塞克斯人彻底陷入混乱的缠斗,而是按照战术分成数股,冲过去,拉开,再回身重新压上。
每一轮冲击都尽量保持速度,每一次转向都精准的避免了被敌人拉开距离以弓箭攒射。
反观威塞克斯胸甲弓骑兵想要重新组织阵型,利用人数与弓箭优势反复消耗,但雷特子爵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带着身后的数百骑不断冲击对方正在散开的中段,逼迫威塞克斯人无法完整脱离战斗骑射;
后续的美茵兰骑兵则从两翼轮番切入,骑士矛断了就拔剑,战马受伤就跳上敌人的空马继续冲。
战斗很快从猝不及防的遭遇战变成了惨烈而持久的鏖战。
道路边的雪被踩成黑泥,断矛、弯弓、箭袋和尸l混在一起。
胸甲弓骑兵的箭矢仍在不断射出,可距离被压得太近,许多人刚刚搭箭,便被美茵兰骑兵冲到了面前。
突然,雷特子爵感觉左边身l一麻,低头一看,只见左肩被一支箭洞穿,皮甲被掀开,内侧的锁子甲也被洞穿,血正顺着披风边缘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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