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闭了一下眼，超凡感知在这一刻被他激发到了极致。

远处每一艘天空战舰的位置、每一道弩箭封锁的边缘、每一片空压区域的重量、每一枚坠星的落点，全都在他的感知中化成密密麻麻的线。

“破晓号、猎手星号，右上偏转二十七度。”

“天狼星号、羚羊星号，下压十米后立刻抬艏。”

“夜明星号。。。

。。。保持航线，立刻降低高度！”

“圣约号，左舷下沉三度，舰尾右摆！”

克莱因没有迟疑，立刻将命令转成舰队旗语。

第一舰队开始在高空中让出极其危险的机动。

数枚坠星从舰队原本所在的位置砸落，擦着破晓号外侧护盾掠过，落入云层深处后炸开大片白光；

封域弩阵留下的锁环被圣约号强行撞碎，白金护盾表面浮现出大片裂纹，又被舰l内涌出的神圣能量迅速修补。

猎手星号没能完全避开一片空压区域，舰首猛地向下沉去，前甲板被爆裂的空气瞬间撕碎。。。

。。。

“破晓号报告，轻度损伤，可以继续战斗！”

“猎手星号近防炮位损伤扩大，露天甲板死伤无数！”

“羚羊星号左舷护盾下降至二成，二层炮甲板四门18磅炮暂时无法使用！”

贝尔纳听完，声音依旧平稳：

“猎手星号后撤半个舰身，破晓号与羚羊星号保持队列。”

“准备第二轮齐射，目标：集中攻击敌左前方第三、第四、第七艘主力舰！”

克莱因立刻下令：

“装填！实心弹优先！”

“32磅炮组校准敌舰护盾破口！18磅炮组改用爆裂弹，给我打甲板上的神术器械！”

圣光舰队第二轮齐射很快爆发。

这一次，贝尔纳没有让舰队平均分散火力。

圣约号的42磅重炮集中轰向一艘大型天空战舰，9艘圣翼级则按舰队信号分成三组，对三处护盾破口进行连续打击。

一艘天空大型战舰的护盾在第三轮命中时彻底碎裂。

下一秒，十几发32磅炮弹砸入舰l中段，爆裂弹在甲板上连环炸开，舰载神器外壳被掀飞，正在施展神术的天空教派神职人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当场被裹挟着碎片的冲击波扫成了一片血雾。

另一艘大型战舰试图横移规避，却被实心弹连续命中舰腹；

它的舰l下方顿时被撕裂出了一道长长的裂口，舰内浮空阵列失衡，整艘战舰拖着蓝白色的神术余辉向下坠去。

天空舰队前列开始出现混乱，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单纯以战舰压上去，会付出比预想中更大的代价。

旗舰上方，第二道神术光辉亮起。

贝尔纳猛地抬头，他感知到这一次，天与地本身仿佛发生了调转！

远处的云层在感知中突然错位，整片空域的上下方向开始被强行扭曲。

天穹倾转！

第一舰队前方的天穹像一块被缓慢翻转的镜面，所有战舰的航向、重心和炮线都在一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舰队继续沿原航向前进，圣约号和三艘圣翼级会被直接卷入倾转中心。

那可不是简单的下沉或偏航，一旦被卷进去，整支舰队的战列线都会被扯散，天空舰队的弩阵、空压器械和坠星会立刻把他们逐艘吞掉。

贝尔纳的手按在舰桥扶栏上，指节微微发白：

“全舰听令！”

他的声音通过神术传音传遍第一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