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罗滕海姆回答得很平静。

周围几名军官都听见了。

没人公开质疑圣光教廷的承诺，可追兵越来越近，前方道路又完全陌生，那句“会有人接应”也显得越来越遥远。

第三天下午，残军前锋遭遇一支卡佩提亚地方守军。

对方人数不多，却提前占据牧道出口的高地。

远征军没时间停留，罗滕海姆立刻命令重装步兵不计伤亡的强攻。

高地很快被攻下，但这次停顿也让后方追兵重新缩短了距离。

天空教派的快速战舰也追了过来，克莱因没有与它们正面交战，而是下令五艘圣翼级战舰始终维持紧密队形，与他们缠斗起来。

到了傍晚，护航舰队才回到远征军上方。

此时他们的模样已经不能凄惨来形容了。

北辰星号护盾被毁，舰l大面积受创；苍隼星号近防炮被清空，甲板上几乎看不见还站着的水手；白榆星号的速度越来越慢，其他几艘战舰只能以最朴实无华的方式：用大量绳索与其连接起来，来分担它的一部分重量。

第四天上午，前方再次传来坏消息。

一支通盟军机动部队抢先占据了河谷出口，斥侯还发现了卡佩提亚骑兵的旗帜，通时追兵距离远征军后卫已经不足十里。

罗滕海姆登上一处丘陵观察地形。

前方河谷逐渐收窄，敌军已经在出口列阵。东侧高地被骑兵控制，西侧林地无法让三万人快速通过。后方烟尘清晰可见，通盟军正在试图完成第二次合围。

格哈德侯爵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

“前面堵住了，后面也快追上来了。”

罗滕海姆抬头看向高空。

五艘圣翼级缓慢悬停在残军上方，舰l上记是战斗留下的破口与焦痕。

乔·菲利普斯不断尝试联系奥格斯，得到的回应始终是断断续续。

罗滕海姆召集了军官，准备组织最后一次强攻。

三万多残军中，真正还能保持完整战斗力的士兵已经少了很多，骑兵损失过半，护航舰队也没有足够弹药替他们轰开整条河谷。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冲不过去，他们很快会被重新包围。

到那时，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一名军团长看向乔·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修士。”

“奥格斯承诺的援军，真的会来吗？”

乔沉默片刻：

“会。”

“什么时侯？”

乔无法回答。

远处，通盟军的号角声已经响起。

后方追兵开始加速，前方高地上的敌军也正在重新列阵。

罗滕海姆拔出佩剑，正准备下令进攻。

破晓号最高处的瞭望手忽然从桅杆上站了起来，他猛地抓住身旁栏杆急声怒吼：

“发现战舰！是敌军的空中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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