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什么？”

“那些是什么？”

“神术祭坛。”

贝尔纳回答：

“每一艘参与计划的船上都安装了一座。”

“船只大小不通，祭坛的规格也有差别。大型商船能够容纳完整的神术阵列，小型渔船上只能安装简化祭坛。”

罗滕海姆回想起刚才海面上逐渐裂开的金色帷幕：

“刚才遮住整支船队的神术，就是通过这些祭坛释放的？”

“对。”

贝尔纳脸上的神情认真起来：

“运输船本身很容易准备，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让数百艘船穿过天空教派的巡视区域。”

“只要有一头飞行战兽从高空看见这片船帆，通盟军很快就能猜出我们的目的。”

“因此，整场计划的关键落在了太阳神殿身上。”

他伸手指向海面。

夕阳下，那片由光芒构成的巨大帷幕仍未完全散去。远处的船只在折射的阳光中若隐若现，船帆和桅杆的轮廓不断融入粼粼波光。

“太阳神殿派出了大批神眷者，由阿尔贝里克大主教亲自统率。”

“他们分散在船队各处，通过每艘船上的祭坛连接神术，将阳光不断引向不通方向。”

“从天空向下看，船l、帆影和海面的波光会被折叠到一起。高空观察者看到的只是海面不断晃动的波光，很难分辨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格哈德侯爵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帷幕边缘的船只：

“可我们刚才分明看见了。”

“一方面是因为我通知他们逐渐解开了神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们与船队处在相近的高度，距离也足够近。”贝尔纳解释道：“这道神术无法真正让数百艘船消失。它只能扰乱从高处和远处投来的视线。”

“若有战舰降低高度，靠近海面反复搜索，仍有可能发现船影、尾流和阳光折射的异常。”

“船队因此一直避开主要航线。白天依靠神术遮蔽、入夜后则熄灭全部灯火，在我们圣光教派信理司修士的引导下，借助夜色继续航行。”

“金属部件被帆布包裹，船帆也经过染色。夜间即便有天空战舰从附近经过，也只能看见一片黑暗的海面。”

罗滕海姆看着海湾中数量惊人的船只：

“数百艘船日夜航行，还要维持覆盖整支船队的神术。”

“太阳神殿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已经有很多神眷者因精神力耗尽不得不修养。”

贝尔纳说道：

“船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主持祭坛的人。阿尔贝里克大主教也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毕竟这道帷幕只要出现一次大范围失控，天空教派便可能发现他们。”

格哈德侯爵低声感叹：

“难怪通盟军的战舰始终找不到任何动静。”

“他们一直在寻找天空中的运输舰队。”

罗滕海姆接过他的话：

“真正的船队却沿着海面，从他们的巡视范围下方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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