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滕海姆看了一眼威廉二世手中的指挥权杖。

“陛下，您刚刚说……亲自指挥？”

“当然。”

威廉二世转头看向营帐内的禁卫骑士和宫廷侍从，挥手示意他们暂时退下。

等营帐中只剩下罗滕海姆、格哈德与几名王室心腹后，威廉二世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要这么紧张，曼弗雷德。”

“我知道前线军队是如何运转的，也知道临阵更换指挥官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不会随意修改你的作战计划，更不会越过你向各军团下达命令。”

罗滕海姆内心忐忑的问道：

“那么，您所说的亲自指挥是……”

“我需要一个形式。”

威廉二世说得十分坦然。

“明天，王室空艇会降落在第一线的指挥营地。王室鹰旗将在距离敌军最近的地方升起，我会在那里检阅即将渡河的部队，并以最高统帅的身份发布进攻命令。”

“具l如何渡河，进攻哪处阵地，各军团应该在什么时间行动，仍旧由你决定。”

“你将作战计划交给我，我签署命令，再由你负责执行。”

罗滕海姆长舒了一口气。

他算是听明白了，威廉二世需要让军队和所有人都看见，国王亲自站在距离敌军最近的地方，与前线将士共通承担危险。

或许还想借助这次基本没有任何危险存在的“亲征”来刷一刷威望，抢。。。拿一点功劳。

至于真正的军事指挥，依旧由罗滕海姆及其参谋人员负责。

这点罗滕海姆没有任何意见。

他是一个军事贵族，国王的命令本就不是他能违抗的，更何况他也不太在意这“功劳”。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性格如此，另一方面与此前格罗森海德会战的胜利相比，这点功劳真的是可以忽略不计。

总之，只要陛下不要真的接过指挥权，那就一切都好说！

格哈德侯爵显然早已知道这项安排，立刻继续打消罗滕海姆的顾虑：

“公爵阁下，陛下亲临第一线的消息会通过王室公报传遍全国。”

他向罗滕海姆解释道：

“宫廷画师和几名书记官也会随行。他们将记录陛下在哈弗尔河前线检阅军队、签署进攻命令的整个过程。”

“王国里的贵族需要看见陛下亲临战场，前线士兵也需要知道，他们的国王能领导他们取得胜利！”

威廉二世接过话题：

“我不会干涉你的指挥。”

“你赢得战争，我承担国王应当承担的责任。这个安排对我们都有好处。”

虽然罗滕海姆心中仍有些许顾虑，但这样的安排至少不会破坏现有的指挥l系，于是开口道：

“如果陛下愿意遵守前线指挥部的安全安排，我没有任何意见！”

威廉二世露出笑容。

“很好！我很高兴我们达成了一致！你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调动军队，我会在王室指挥营地等待你的作战方案。”

罗滕海姆低头行礼。

“遵命，陛下。”

···

···

就在威廉二世前往前线的时侯，卡佩提亚王宫中。

汤纳二世召集了自已的一众心腹，举行了一次特别军事会议：

“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在讨论所谓的格罗森海德之败，但我要告诉你们，是的，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不对，这个数字也不对！”

大厅内的众人没人出声。

汤纳二世用手指敲了敲战报，转头看向自已的王宫总管：

“四十万军队，怎么可能在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里消失？假消息！”

军事大臣小心地解释道：

“陛下，他们并没有全部消失。目前已经重新收拢了二十多万人，另有大量士兵仍在返回军队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