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纳二世已经把这场战争变成了两位国王之间的较量。”
威廉二世看向罗滕海姆。
“整个大陆都会比较我们。谁更加勇敢,谁更懂得指挥军队,谁能带领自已的国家走向胜利。”
“如果我在这个时侯后退,那么无论王室公报怎样书写,别人都会说我畏惧汤纳二世!”
格哈德忍不住说道:
“陛下,只要我们取得最终的胜利,没有人会说您畏惧汤纳二世!”
“他们当然会!”
“至少您现在还没听见任何人这样说!”
“等他们说出来就已经晚了!”
格哈德顿时哑口无。
这种尚未出现、却随时可能出现的质疑,恰恰是威廉二世最无法容忍的东西。
罗滕海姆最后尝试了一次:
“陛下,您想要一场亲自指挥的胜利?”
“没错。”
“即便为此承担失去现有优势的风险?”
“风险始终存在。”
威廉二世回答:
“我不会让你离开指挥部。你依旧担任前线元帅,继续主持参谋会议,制定作战方案。”
“但从今天开始,我要亲自阅读所有军情,亲自决定进攻目标。所有军令经过我的批准以后才能下达。”
罗滕海姆问道:
“如果我的判断与您的判断发生冲突呢?”
“你可以劝谏。”
“劝谏以后呢?”
威廉二世与他对视片刻。
“按照我的决定执行!”
罗滕海姆的手指缓缓攥紧。
他想起了此前四天的鏖战,想起那些在正面阵地上反复冲锋的士兵,也想起了为了抓住通盟军指挥崩溃的机会,被迫在黑暗中继续追击的七万名精锐。
整个第一军团和两个教派的友军付出了近乎无法承受的代价,才换来如今的战略主动。
现在,这份主动即将被送上一场独属于两位国王的赌桌上。
“陛下。。。
。。。”
罗滕海姆强迫自已冷静,继续尝试劝谏,可话一出口就被威廉二世挥手打断:
“无需多!历史终究会证明我们谁是对的!”
罗滕海姆嘴唇翕动几下,只得低下头:
“但愿胜利能够证明您是对的,陛下。”
威廉二世转身看向等侯在营帐外的传令兵。
“进来!”
修士快步进入营帐。
“让我们的修士先生们,立刻向各军团传递命令!”
“今天傍晚以前,将前线所有心灵祭坛、军情记录与传令l系转移至王室指挥营地。”
“明日上午召开御前军事会议。美茵兰第一军团、圣光十字军、元素护教军的最高指挥官全部参加。”
威廉二世拿起桌上的王室印章,重重盖在命令末尾。
“告诉所有前线军团,从御前军事会议结束以后,由我亲自指挥接下来的战斗!”
王室修士接过命令,立即转身离去。
威廉二世站在地图前,亲手将代表自已的王室鹰旗向北移动,最终停在距离哈弗尔河最近的前沿阵地上。
随后,他将代表汤纳二世的蓝底金百合旗摆在正对面。
两枚棋子隔着一条狭窄的蓝色河流相互对峙。
“汤纳二世想亲自拿回格罗森海德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