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纳二世接过缰绳在近侍的帮助下骑上马背,一队王室禁卫骑士护送他离开道路,准备沿树林边缘继续向南逃窜。
然而汤纳二世身边那面蓝底金百合旗仍然被旗手高高举起,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看得十分清楚,慌乱中根本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托尔本很快发现了他们的动向。
“跟紧那面旗!”
几十名圣殿骑士脱离混战,跟随托尔本冲向树林边缘,卡佩提亚禁卫骑士不断从侧面阻拦,双方沿着树林外的泥地一路向南疾驰。
汤纳二世回头看了一眼,白底金十字旗已经越过了被堵塞的马车,正在迅速接近。
“他们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们?”
军事大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汤纳二世左右看了一圈很快自已找到了原因。
他抬头看向那面始终跟随在身后的王室旗帜:
“把旗子收起来!”
旗手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您的象征,按照王国礼——”
“去你妈的礼制!我让你赶紧收起来!”
旗手急忙降低旗杆,可已经太晚了。
托尔本带领圣殿骑士从左侧树林中穿过,提前绕到了王室队伍前方。副官也带着另一批骑士从后方赶来,将汤纳二世与剩余的禁卫军围在中央。
卡佩提亚王室血脉术士守在汤纳二世身旁,禁卫骑士则迅速收缩队形。树林南侧依旧能够看见大批已方军队,只要继续坚持一段时间,他们便能获得支援。
托尔本自然看得出这一点,立刻下令发动了进攻。
圣殿骑士从两个方向通时压缩包围。龙血马冲入禁卫军阵线,白色火焰沿着骑士的武器与盾牌不断扩散。
卡佩提亚禁卫军奋力抵抗,他们是整个王国中最精锐的骑士,负责保护国王的几支旗队更是从贵族子弟与久经战阵的老兵中挑选而来,即便此刻突然遭到远强于他们的对手的袭击,阵线依旧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
可很多时侯,单纯的意志并不能左右战斗的胜负。
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战术,白底金十字旗都在继续向汤纳二世的方向稳步推进。
托尔本连续击退两名禁卫骑士,距离汤纳二世已经不足二十米。保护国王的血脉术士通时释放力量,猝不及防之下,托尔本和身后的几名圣殿骑士顿时双眼失去视野,龙血马也被突然的冲击掀得向侧面踉跄数步。
不过周围的数十名圣殿骑士已经陆续赶到,白色圣火从几个方向通时压向血脉术士,双方的力量在树林边缘剧烈碰撞,耀眼光芒吞没了附近的战马与骑士。
汤纳二世的坐骑受到惊吓,猛地扬起前蹄。
他险些从马背上跌落,近侍一把抓住缰绳:
“陛下,我们挡不住他们了!”
“支援就在后面!”
“来不及了!您快跑!!”
汤纳二世有些哆嗦的反问:
“跑?往哪里跑?”
近侍愕然,随后看向周围,这才发现此刻的卡佩提亚禁卫军几乎已经损失殆尽;几名高级军官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王室血脉术士则被圣殿骑士分割包围、压制在树林边缘。
而恢复了视野的托尔本已经冲过了尚未散尽的光芒,停在了汤纳二世前方。
近侍与唯一幸存的军事大臣立刻举起武器挡在汤纳二世身前,托尔本看都没有看他们俩一眼,只是垂下手中沾记血迹的骑士矛,看向马上的人:
“汤纳二世陛下?”
汤纳二世坐在马上,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道自已正在让什么吗?”
“知道。”
“我可是卡佩提亚国王!”
托尔本看了一眼收起一半,掉落在地的蓝底金百合旗:
“是啊,这一点倒是很好辨认。”
“我的军队就在后面。你们逃不出去!”
“这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汤纳二世一时语塞。
托尔本重新将骑士矛抬起,指向他:
“陛下,请您交出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