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墨水瓶被震得晃动起来。

赫尔曼伸手按住瓶口，脸上的怒色却丝毫没有减退：

“还要召集百万大军？”

“那就让他们召集！我倒想看看，卡佩提亚和威塞克斯还能往格罗森海德送来多少人！”

皮埃尔将文书扔回桌上：

“我甚至怀疑雷蒙·德·维莱尔在写这些东西的时侯，有没有看过前线的军情。”

“如果他们真有把握攻下伯伦，半个月前就该继续进攻，也用不着一遍遍延长休战期限。”

罗滕海姆始终没有说话。

他逐字看完了通盟方的答复，目光在艾森行省与梅克伦行省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手指捏得非常紧。

等赫尔曼说完，罗滕海姆抬手压住了两人的声音：

“两位，先坐下吧。”

赫尔曼仍然记脸怒色：

“公爵阁下，这些条件还有讨论的必要吗？”

“当然要谈。”

罗滕海姆将文书铺回桌面，伸手将被自已捏皱的边缘重新压平：

“陛下还在他们手里。只要通盟方愿意继续派人过来，我们就必须坐在谈判桌前。”

皮埃尔皱起眉头：

“难道真要讨论割让艾森和梅克伦？”

“现在对方也和我们一样，是在狮子大开口，具l怎样还是要看后面怎么谈，今天这事儿无非就是他们比我们更敢开条件罢了。”

罗滕海姆的语气逐渐恢复冷静：

“今天没有谈成任何事情，也很正常。”

赫尔曼坐回原位，怒气依然积压在胸口：

“明天怎么谈？”

“逐条驳回。”

罗滕海姆伸手点向第二项：

“艾森行省与梅克伦行省必须归还美茵兰。割让领土与放弃皇位，这两项没有讨论的余地。”

“明天的第一份回函里，先明确告诉雷蒙·德·维莱尔：美茵兰不会承认以现有战线划分国界，也不会允许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占据王国领土。”

他的手指继续移向交换俘虏的条款：

“其他的再慢慢谈吧！”

皮埃尔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的视线落在两份议和草案上，从释放两位国王看到割让行省，又从放弃皇位看到通盟方关于百万大军的威胁。

罗滕海姆与赫尔曼已经开始商议明日回函的措辞。

没有人注意到，皮埃尔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别有深意的神色。

不过那点异样很快消失，等罗滕海姆重新看向他时，皮埃尔已经恢复如常。他将通盟方的答复合拢，点头说道：

“是啊。”

“明天开始，才是一切真正开始的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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