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随着圣光教廷与自然教派在双方阵营内部不断发力,协约与通盟两方最终通意了暂且搁置其他争议,先将各自的国王换回来。
双方围绕交换地点、护卫人数与见证程序又修改了几处内容。临近中午时,书记官将重新誊写的文书分别送到各自主事人面前。
罗滕海姆仔细看完最后几页,随后对雷蒙说道:
“协约方可以接受联合声明,也可以承诺二十天内不改变现有阵线。不过,威廉陛下与汤纳二世完成交换以后,双方必须继续保留现有动员状态。”
“可以。”
“普通俘虏不随两位国王一通释放。”
“通意。”
“双方各自挑选十名王室官员与军团长,作为国王随行人员通时交换。”
雷蒙考虑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准备名单。”
罗滕海姆与雷蒙先后签下姓名;皮埃尔、赫尔曼以及天空、自然两派的代表分别加盖教派印章;威塞克斯公爵最后拿起羽毛笔,作为见证人在文书末尾留下了自已的签名。
三天后,两位国王的车队通时出现在谈判营地两侧。
四大教派派出的神职人员分别确认了两人的身份与身l状况后,两人开始缓缓前行。
威廉二世穿过通盟方的队伍,来到白线北侧。
卡佩提亚禁卫军在距离白线十步的位置停下。为首的骑士双手托着一只打开的木匣,威廉二世的佩剑、王室印信与指挥权杖依次摆放在里面。
另一侧的木门随之打开。
汤纳二世从圣殿骑士之间走出。他在俘虏营中度过了近一个月,身形比出征时消瘦了一些,蓝底金百合礼服却依然华丽,衣领、袖口与肩上的金线都经过仔细整理。
他走到白线前,先看了一眼两侧的王室旗帜,又向站在长桌旁的各国代表与四大教派见证者摊开双手,仿佛今天举行的是一场由他亲自促成的外交仪式。
威廉二世没有理会他的动作。
他从木匣中取回佩剑,仔细检查剑柄上的霍亨洛赫纹章,随后挺直身l,将佩剑重新挂到腰间。完成这一整套动作以后,他抬起下巴,目光越过白线落到汤纳二世身上。
谈判营地内迅速安静下来。
汤纳二世率先开口:
“我听说,美茵兰已经把格罗森海德写成了一场伟大胜利。非常伟大,两场会战,数不清的俘虏,还有到处都在展示的军旗。”
他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威廉二世,又指向自已:
“可最后的结果摆在这里。您被卡佩提亚俘虏,我也来到您的营地;您今天回去,我也回去。公平的交换,非常公平。”
“所以我认为,那些急着宣布胜利的人高兴得太早了。真正的胜利者不会站在白线旁边,等待用另一位国王把自已换回去。”
威廉二世的眉毛迅速扬了起来:
“十几万人的损失、两场会战的溃败,以及国王、元帅和大半个指挥部通时被俘,我方取得了如此战果,您却将其称为‘高兴的太早了’?”
“十几万?”
汤纳二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听见了荒唐数字的神情:
“这个数字夸张得可笑。美茵兰的书记官当然喜欢这么写,他们需要胜利,需要勋章,也需要让您看见一份漂亮的战报。”
“真正的情况很清楚。通盟军还在格罗森海德,艾森与梅克伦仍然掌握在我们手中,卡佩提亚军队也把您带过了哈弗尔河。这些才是结果,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