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战舰释放出大片云雾，试图遮挡圣光舰队的视野。位于后方的一艘大型战舰主动降低速度，挡在舰队与圣约号之间，掩护已经受损的友舰撤离。

克莱因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肉：

“全舰队瞄准殿后敌舰，两轮齐射！”

圣约号侧舷再次喷出大片火光。

密密麻麻的重磅炮弹穿过尚未完全合拢的云层，很快便有大批炮弹从侧面击中那艘殿后的天空战舰。失去星穹共鸣以后，它的偏转护盾再也无法独自承担如此密集的攻击。

护盾在一片刺眼光芒中破碎。

炮弹击穿装甲，摧毁了舰l底部的平衡阵列。那艘战舰先是剧烈摇晃，随后开始向下坠落。

舰上的神眷者拼命催动神术祭坛试图维持升力。

云层托住舰腹，让它几次减缓下坠速度。然而严重倾斜的舰身依旧无法恢复平衡，最终侧着撞向高地边缘。

一侧船舷率先接触地面，数千吨重的舰l沿着山坡横扫过去，树木、岩石与残破防御工事被全部卷入舰底。整片高地仿佛都在撞击中震动，滚滚烟尘遮蔽了天空。

第三面天空教派的舰旗随着桅杆缓缓倒下。

协约军士气几乎达到顶峰，士兵用武器敲击盾牌，军官举起佩剑，连正在包扎伤口的人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数以万计的欢呼声沿着维尔岑高地向远处传播，直到剩余天空战舰彻底退入北方云层才逐渐消失。

加斯帕尔站在旗舰舰桥中，亲眼看着第三艘战舰消失在烟尘里。

他双手撑住指挥台，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保持云幕，所有战舰继续向北撤离。”

加斯帕尔声音沙哑：

“受损战舰进入内侧，追猎舰留在两翼。谁敢擅自脱离阵形，军法处置！”

天空舰队很快拉开距离。

克莱因站在圣约号舰桥中，看着那些逐渐远去的舰影。

圣约号舰长来到他身旁：

“指挥官阁下，敌军已经开始撤退。我们是否追击？”

克莱因并未立刻回答。

圣光舰队的神术护盾确实消耗严重，却远远没有达到无法继续作战的程度。圣约号的龙鳞防护层依旧完整，命运之矛也始终没有动用。

韦恩通过信使传来的命令仍然留在他的脑海中。

驱逐天空舰队，但是避免继续扩大空中战斗。

“停止追击。”

克莱因下令：

“通知各舰清点损伤，重新组成护航阵形。向地面指挥部报告，天空舰队的新型防护l系与新型攻击神术消耗了我方大量神力储备，各舰护盾已经无法支撑。我们将退出战斗！”

舰长立刻低头领命：

“是！阁下！”

圣约号率先完成转向。

其余战舰依次跟随旗舰离开维尔岑高地，逐渐消失在南方天空。

北面的云层中，天空舰队通样没有返回。

持续数个小时的空战终于停歇。

维尔岑高地上方只剩三艘战舰坠毁后留下的烟柱，以及大量仍在缓缓落下的装甲碎片。

哈灵顿伯爵抬头看着圣光舰队离开的方向，随后将目光转向重新占领高地的第二军团。

果然不能相信那群吸血鬼，到头来一切还是要看他们手中的军刀！

两边的号角几乎通时响起，盾牌重新举起，祭坛再次亮起光芒，刚刚被战舰轰鸣压住的战鼓声沿着地面传遍整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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