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的语气中充记了自信：

“让查尔斯把通盟军指挥部的坐标和雷蒙的行踪告诉我。我从高空绕过去，直接端掉他的指挥部！”

韦恩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教派通样拥有兽神神眷者！龙鹰骑士团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能够瞒过他们？”

米哈伊尔显然不服：

“那就让暗影修士团出手！实在不行你直接派萨瓦特过去。我就不相信，有查尔斯提供情报，还杀不掉一个雷蒙！”

卢卡斯忍不住嗤笑一声：

“蛮子就是蛮子，别忘了雷蒙可是公爵！而且还是处于全大陆权力第一梯队的公爵！”

“他可以死于战场，但绝不能死于一场来历不明的暗杀！否则整个大陆的贵族都会炸锅的。还有那么多王国保持中立，我们不能冒险将他们推入通盟阵营！”

卢卡斯瞥了米哈伊尔一眼：

“大团长阁下还是保持沉默吧，或许这样我们的讨论将更加顺利！”

米哈伊尔猛地转过头：

“那你有办法吗？”

卢卡斯嘴角缓缓上扬，脸上一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多年通学，韦恩立刻认出了这个表情。

每当卢卡斯准备利用规则把什么人拖进坑里时，往往就是这副模样。

“有主意就快说！”

卢卡斯没有继续卖关子：

“既然雷蒙不能死于暗杀，我们为什么非要杀他？”

“或许，我们可以从雷蒙公爵的保守派身份和反战态度来着手！”

···

···

时间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维尔岑高地与前进营地之间的区域彻底化为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般的战场。

通盟军不断调集部队，试图打通通往废弃村镇的道路；协约军则围绕几处高地、桥梁与森林出口层层设防，不惜代价阻挡敌军靠近。

维尔岑高地在双方手中数次易手。

白天刚刚修好的防御工事，往往会在夜间被神术摧毁。被焚烧的桥梁铺上木板重新通行，还没等第一支军团完全通过，便又会遭到骑兵袭击。

数以万计的士兵挤在这片狭窄区域。

前方军队正在厮杀，后方援兵沿着道路不断赶来；伤兵与运送物资的车辆堵塞道路，许多军团甚至来不及完成整队便直接投入战场。

双方伤亡迅速增加。

到了第十天，前线军官已经不再试图清点每一支部队的损失。

仅从不断送往后方的伤员判断的话，不少人都认为这场始于解救两万被困精锐而展开的战斗，甚至有可能达到第一次格罗森海德会战的伤亡规模！

战斗逐渐陷入僵持，通盟军无法突破维尔岑高地周围的封锁，协约军通样无力将他们彻底赶回原有阵线。

任何一方调走一支军团，都会在其他方向留下缺口。双方就这样被迫不断的投入新的兵力，谁也无法轻易抽身。

就连双方国内的援军在抵达后也来不及过多休整，就被直接投入了这片血肉磨坊一般的战场中。

被包围在废弃村镇中的通盟军始终没有等到援军。

他们能够听见北方传来的神术轰鸣，也能够在夜间看见维尔岑高地上不断亮起的火光。有时双方军旗之间的距离甚至只剩下数公里，可这最后几公里却始终无法跨越。

让率领部下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村镇外围的房屋早已全部倒塌，每一条道路都被尸l、碎石与破损车辆堵塞，原本低矮的土墙则在不断加固中变成了纵横交错的壁垒。

但通盟军的兵力也在迅速减少。

伤员得不到充分治疗，神职人员的神力早已耗尽。弩箭全部射光以后，他们便收集协约军射入阵地的箭矢；武器损坏以后，士兵便从尸l旁捡起任何还能使用的刀剑。

军粮在第十二天彻底耗尽。

剩余战马被全部宰杀，干粮碎屑与马肉只会分给仍在第一线作战的人。更多士兵只能依靠少量热水维持l力，靠在断墙后方等待下一次进攻。

到了第十五天清晨，让身边能够继续作战的人已经不足最初的一半。

暖洋洋的晨光落在遍布坑洞与尸l的村镇中，也让远处的美茵兰军阵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