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波利昂看向他：

“至于真正的进攻方向，要看他如何调动军队。”

“过去十五天，我们一直追着罗滕海姆选择的战场行动。”

“接下来，该轮到他追着我们走了。”

几名原本神情冷淡的将领终于认真看向地图。

纳波利昂随后又大刀阔斧的连续颁布了十几道命令，无一例外全是对部署与指挥权限的微调整。

几支准备继续增援维尔岑高地的军团被当场叫停；堵塞北方道路的伤兵与车辆被转移到附近营地；各教派代表则接到请求，重新统计能够快速移动的神术祭坛。

原本混杂在一起的军队、补给与伤员开始被逐一分开。

那些前来参加会议的将领也逐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他们未必认通纳波利昂的全部判断，却已经看出，这位科尔西尼亚伯爵并不准备坐在指挥部里等待各方选出他的继任者。

最后一道命令记录完毕以后，纳波利昂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帐篷内的所有人：

“最后，我再回答一下刚刚那位阁下的问题。是的，我想要撤退，但绝不是想让我们的牺牲被白白浪费！”

他双手撑着指挥台站的笔直，矮小的个子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诸位，我知道王令中使用的是‘代行’二字。”

“帕黎斯仍在争论新任统帅的人选，或许一个月以后，甚至十天以后，便会有人带着新的王令来到这里。”

“到了那时，我将会按照陛下的命令交出权杖。”

“可在新的王令抵达以前，这枚印信属于我。”

“我没有时间逐一拜访各位，也没有时间等卡佩提亚、威塞克斯与众神教会解决所有争议。”

“因此我希望诸位给我三样东西。”

“真实的数字，能够按时抵达战场的军队，以及毫无保留地执行军令。”

帐篷中十分安静。

纳波利昂继续说道：

“我向诸位保证，任何军团都不会被用来替另一面旗帜承担无谓的伤亡。”

“每一道命令都会写明目标、道路与抵达时间。我的判断若是错误，责任会记在博纳帕尔这个名字下面。”

“我们若是赢得胜利，战功属于所有投入战斗的军团。”

他依次看向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的将领：

“诸位不需要尊敬我的出身，也不需要相信科尔西尼亚岛能够产生一名优秀统帅。”

“服从命令，然后观察结果。”

“在下一任元帅抵达以前，我会用胜利证明，他们其实已经选中了正确的人！”

短暂沉默以后，哈灵顿公爵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位威塞克斯方的最高将领此前始终没有参与争论。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重新排列的木牌，随后向纳波利昂微微点头：

“威塞克斯军团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撤离与整编，元帅阁下。”

那名卡佩提亚侯爵也跟着站起身：

“我会亲自负责最后一批军队撤出维尔岑高地。”

越来越多的将领起身领命。

纳波利昂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

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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