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的声音停住了,会议厅内的其他人也微微一怔。
当天的情报立刻在众人脑海中重新浮现。
韦恩确实骑着巨龙出现在勃兰登上空,也确实凝聚出了一柄威力惊人的金色光剑。
奥瑞伽隆通样张开巨口,摆出了随时释放龙息的姿态。
可从始至终,那柄剑都没有斩向任何一艘天空战舰。
奥瑞伽隆的龙息也没有真正释放。
天空舰队主动关闭祭坛、收回武器、让开通道,是加斯帕尔亲自作出的决定。
短暂沉默后,阿尔芒说道:
“冕下虽然没有真正发动攻击,但您的行为已经对天空舰队形成了威慑。”
韦恩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当时数十艘天空战舰将武器对准了我,几座大型祭坛也已经完成神术引导。”
“难道面对这些东西时,我连握住武器的资格都没有?”
阿尔芒微微皱眉:
“加斯帕尔并未下令向您开火。”
“我也没有下令向他开火。”
韦恩平静地看着他:
“他认为自已无法承担开火后的后果,所以选择为圣光舰队让路。这是他作出的战场判断。”
韦恩略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不敢向我开火,难道也要算成我向他发动了攻击?”
“他不敢向我开火,难道也要算成我向他发动了攻击?”
阿尔芒沉默下来。
这句话听起来傲慢至极,却恰恰点中了问题的关键。
当天韦恩与奥瑞伽隆悬停在天空舰队上方,一人一龙从未真正展开攻击。
加斯帕尔选择退让,是因为他知道韦恩有能力摧毁整支舰队,也知道自已承担不起杀死一位枢机主教的责任。
议事厅可以追究一次已经发生的攻击,却很难处罚一个单纯出现在战场上的人。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四大教派之一的领袖。
斐迪南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已经明显到了不加掩饰的程度。
迪特里希则抬起眼睛看了韦恩片刻,随后重新垂下目光。
从韦恩亲自走进会议厅开始,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这场会议的结果。
汤纳二世终于忍不住开口:
“哦,这可不对,这可不对!圣光舰队呢?他们越过天空舰队后,立即,注意,是立即!他们立即就向通盟军发动了炮击。至少数千名勇敢的卡佩提亚士兵死在了圣光教廷的火炮之下!”
韦恩转头看向汤纳二世:
“陛下,圣约号的指挥官是克莱因。”
汤纳二世脸色阴沉:
“所有人都知道他听命于您。”
“圣光教廷的每一名神职人员都听命于我。”
韦恩神态平静:
“但我不会亲自决定每一名神甫今天该在什么时间祷告,也不会替每一名舰队指挥官选择该把炮口对准哪里。”
“圣光舰队早已参与勃兰登战争,克莱因拥有战场指挥权。他认为盟军阵线即将崩溃,于是按照圣光教廷与美茵兰之间的盟约投入战斗。”
韦恩抬手指了指奥托面前的会议文书:
“如果陛下想追究圣光舰队在战场上的行为,可以要求议事厅另行召见克莱因。”
“今日大会议讨论的内容,应当是我为何亲自出现在那里。”
汤纳二世的脸颊微微抽动:
“可你刚刚拒绝解释!”
韦恩耸耸肩:
“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想去看看。”
汤纳二世猛然提高声音:
“这算什么解释?!”
韦恩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还没有开口,议事厅内便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
“汤纳陛下,您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韦恩注视着他的投影,脸色罕见的冷了下来:
“我今天亲自来到圣都,是我对大会议的尊重。”
“但如果诸位把这份尊重理解成拥有审问我的权力,那就误会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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