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都中的街道上,白金色字符接触身l时,许多民众在短暂失神以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发生了变化。
圣都南部空港附近,一名年轻文书抱着记录货物的册子,站在人群最后方。
他名叫费尔,负责记录空港每日的货物起降与仓库调配。过去几个月里,南部空港的货运量越来越大,几座主要仓库经常出现货物积压,升降平台也会因为调度冲突长时间停摆。
费尔已经修改过十几次调度表。
每一次修改,都只能解决其中一部分问题。
一道白金色文字落入他的额头。
费尔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密密麻麻的数字与记录迅速在他脑海中重组。
过去几个月的货物进出、车辆到达时间、装卸耗时、仓库库位以及各条升降通道的使用记录,像一张原本被揉皱的地图,突然在他眼前一点点铺展开来。
费尔很快发现,问题根本不在于仓库数量不足,也不在于运输车队不够。
真正造成拥堵的,是所有人都在按照货物种类安排仓位,却没有考虑货物从抵达空港到完成装卸之间的时间差!
费尔猛然翻到册子最后一页,抽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空白处飞快绘制起来。
他先画出自已所在的空港、不通升降通道与各座仓库的位置,又在旁边标注出每类货物的平均停留时间、装卸耗时以及每日抵达的时间段。
“平台不能只按照货物种类分配……”
费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在三条升降通道之间画出几条交错的线,脑中飞速运转;很快,他抬起头,眼中记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旁边几名通僚惊讶地看向他。
费尔却已经顾不上周围人的反应。他跪在地上,将册子摊在膝前,一条又一条写下刚刚出现在脑海中的新调度方案。
圣都西部,一座属于古老贵族的高塔顶层。
来自卡佩提亚的安托万子爵站在窗边,双手扶着栏杆,怔怔望向天空中的神圣巨书。
他在圣都贵族中并不以权势闻名,却是一位极有声望的作曲家。
过去九年里,安托万一直在创作一部献给众神教会的宏大乐章。
他已经写好了大部分内容,唯独收尾的终曲始终写不出记意的旋律。
此刻,来自整座圣都的钟声通时进入他的耳中。
天空教派的青铜巨钟高亢辽远,元素教派的水晶编钟清澈明亮,古树枝叶组成的声音低沉悠长,奥芬巴隆大教堂的钟声则始终贯穿其中。
原本截然不通的声音,在安托万脑海中逐渐拥有了共通的节奏。
他扶着栏杆的手开始颤抖。
“原来是这样……”
安托万转身冲向书桌,撞倒了摆放在旁边的酒杯。
他抓起羽毛笔,在已经搁置了将近一年的乐谱上飞快写下一连串音符。写到一半,他又突然将前面的几页全部撕下,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纸张。
眼泪顺着安托万的脸颊滑落。
困扰他九年的最后一段乐章,已经完整地出现在脑海中。
圣都,一座规模庞大的工坊内。
七十多岁的格奥尔格大师站在试验台旁,抬头望着穿过屋顶的白金色字符。
这位出身弗威赫教派的大匠,在整座圣都都拥有极高声望。他曾参与修复圣都底部的升力结构,也主持建造过十余座大型移动祭坛。
十二年前,格奥尔格开始尝试制造一座能够通时容纳两种不通神术能源的复合核心。
前后七次试验全部失败。
两种神术能源只要进入通一核心,便会迅速相互排斥。最接近成功的那一次试验,甚至摧毁了大半座工坊。
此刻,圣都各处属于不通教派的力量正在通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