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护教军的人数超过一万，随军的神眷者和守护骑士保护着数座移动祭坛。双方在谷中相距不到百步，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甚至能够看清彼此盔甲上的纹饰！

皮埃尔抬手示意十字军停下，对面的自然教派护教军也开始集结。

白金色与青绿色的旗帜隔着谷底相对。双方的士兵举起盾牌，却都在等待统领下令，山谷中暂时只剩下马匹踏动积雪的声音。

皮埃尔看了一眼身后的道路。

原路退回去，十字军很可能再次接近那片树林中的伏兵。他通过信使向罗滕海姆报告了山谷里的情况，随后命令军官稳住队伍。

就在这时，一名裁判所修士从侧面的雪坡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裹着灰色斗篷的人。两人沿着山壁上方的旧猎道绕过了阵前，来到皮埃尔身边时，修士还在用神术遮掩来人的气息。

皮埃尔认出了斗篷下的徽记。

他挥手让附近的军官退开，裁判所修士则站到几步之外，留意着谷中两支军队的动静。

自然教派的主教掀开兜帽，先向皮埃尔致意：

“统领阁下，之前那场伏击，请您见谅。”

皮埃尔看向他：

“你们知道？”

“知道。我们得知通盟军在路上等侯十字军时，伏击已经布置好了。”

主教压低声音：

“我们若是提前示警，对方很快就会发现消息泄露。到时侯不但会追查十字军为何能够避开伏兵，也会查到我们身上。”

皮埃尔摆了摆手：

“无妨，我理解。裁判所的人发现得及时，我们也平安退出来了。”

主教轻轻松了口气，随后望了一眼山谷另一端的护教军：

“感谢您的理解。那么，我们按照盟约行事？”

皮埃尔点头：

“当然！先打起来吧，我们可是要在这儿耗上不少时间！”

主教重新拉起兜帽，由裁判所修士带着沿猎道返回。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坡后方，皮埃尔拔出长剑，走到十字军最前面。

“举盾！”

号角声随即在山谷两端响起。

自然教派的祭司举起权杖，冻土下的树根迅速向十字军阵前蔓延。圣契者迎上去斩断藤蔓，后方的神眷者释放圣火，照亮了两侧覆盖积雪的岩壁。

护教军开始向前推进。

十字军的骑士握紧长枪，步兵将盾牌并在一起。片刻后，两支军队在谷底撞上，长矛、盾牌与神术的光辉混成一片，喊杀声迅速传遍整座山谷。

···

···

协约军指挥所。

罗滕海姆接到皮埃尔的第一份消息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十字军出发的时间和前往法尔肯里德的路线，都是他亲自确定的。纳波利昂竟然能提前在道路上布置伏兵，显然早就知道皮埃尔要去哪里。

“去查！”

罗滕海姆将军令递给身旁的军官：

“从这份命令写出来开始，接触过它的人全部查一遍。十字军出发以后，所有向通盟军方向传递消息的人员也要查。”

军官带着命令匆匆离开。

罗滕海姆低头看向地图。

皮埃尔已经避开伏击，却又在后撤途中撞上了一万多名自然教派护教军。十字军被拖进山谷，原定支援法尔肯里德的计划肯定无法继续了。

他刚准备命人通知攻城的美茵兰将领调整部署，营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