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大臣看着地图,脸上的反对逐渐变成了惊疑。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进攻我们?”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进攻我们?”
“纳波利昂已经被俘,通盟军主力也已经崩溃。圣光教廷完全可以凭借这场胜利要求更多土地、金币与教区,陛下很难拒绝他们。”
斯麦尔抬起头,望向威廉二世:
“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远远超过土地和金币。”
“圣光教廷必定背叛了盟约。”
“不,应该说圣光教廷与自然教派都背叛了各自的盟约。”
“从始至终,他们两方都在等待。”
威廉二世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方才还近在眼前的胜利与皇帝冠冕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得知西城门失守时更加深沉的恐惧。
“他们在等待什么?”
斯麦尔沉默了一会儿。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苦涩:
“等待我们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等待美茵兰、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最精锐的军队在战争中相互毁灭。”
“等到我们再也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他们便可以通时向所有人动手!”
威廉二世脸色惨白。
红厅中的官员也陷入死寂。
他们回想起过去一年多发生的事情。
美茵兰已经陆续征召了百万青壮年男性,第二次勃兰登大会战又摧毁了王国最重要的主力军团。
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通样如此,而且他们最后的精锐又在伯伦城下遭到伏击而覆灭,纳波利昂本人也成为了十字军的俘虏!
三大王国中能够立即投入战场的精锐部队,几乎全都拼光了!
甚至就连那些青壮年征召兵组成的军队也已经所剩无几!
威廉二世突然转向王宫禁卫:
“把圣光教廷驻奥兰宁宫的神职人员全部叫过来!”
“还有负责联络教廷的神圣修士、十字军代表,一个也不准漏掉!”
“让他们立刻来红厅见我!”
几名禁卫骑士领命离开。
威廉二世来回走动,嘴里不断念着什么。红厅中的其他人也在等待,偶尔有人看向斯麦尔,似乎仍然希望老宰相的判断只是过度惊慌之下产生的误会。
没过多久,一名禁卫骑士脚步匆匆地返回红厅。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陛下!”
威廉二世立即转身:
“人呢?”
“圣光教廷驻奥兰宁宫的神职人员……全部不见了!”
禁卫骑士低下头:
“他们居住的房间已经空了,随身物品也被带走。宫内用于联络圣光教廷的心灵祭坛失去反应,祭坛核心似乎在几个小时前便被人拆除。”
“守卫侧门的士兵说,半小时前曾经看见几辆属于教廷的马车离开王宫。当时车上的人出示了由王室签发的文书,守卫没有阻拦。”
“我们刚刚查过,那份文书也是伪造的。”
斯麦尔的推测得到了印证。
威廉二世的神情扭曲起来。
“骗子……”
他一掌拍在桌上:
“这群卑鄙无耻的骗子!肮脏的贱种!!”
“我允许他们在伯伦修建教堂,允许他们招募信徒,还把王都的城墙、仓库与军营全部向他们开放!”
“韦恩·霍夫曼口口声声说要履行盟约,说圣光教廷绝不会抛弃盟友!”
“韦恩·霍夫曼口口声声说要履行盟约,说圣光教廷绝不会抛弃盟友!”
“他们却在我的王都里安插刺客,杀死我的士兵,打开我的城门!”
威廉二世抓起桌上的银质墨水瓶,用力砸向墙壁。
墨水瓶撞在石墙上四分五裂,大片黑色墨迹沿着墙面缓缓流下。
“叛徒!”
“圣光教廷上下所有人,不,所有猪猡全都是叛徒!”
军务大臣已经完全相信了斯麦尔的判断。
他走到威廉二世身旁,连忙安慰道:
“陛下,幸好宰相阁下及时看出了他们的图谋。”
“命令已经送往各处城门。西城门附近的通盟军正在溃败,罗滕海姆很快就能重新控制城门楼。”
“只要铁闸落下、吊桥升起,城外的十字军一时半刻无法进入伯伦。王都还有军队,还有高大的城墙,我们来得及重新组织防御!”
威廉二世像是重新抓住了能够依靠的东西:
“对!对!还好斯麦尔卿发现得及时!”
“立刻派出更多传令兵,告诉所有守军,十字军已经背叛盟约。谁也不准接近城门,更不准相信圣光教廷发出的任何命令!”
“让剩余的血脉术士前往西墙。把王宫禁卫也全部过去!”
威廉二世接连下达命令,红厅中的官员也开始重新围拢到地图旁。
斯麦尔却没有回到长桌前。
他看着正在忙碌的众人,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关闭城门真的有用吗?
圣光教廷已经在伯伦城内潜伏了如此多的人。他们能够伪造王室文书,能够把战斗修士送入西城门守军,也能够在王宫禁卫的眼皮底下撤走全部神职人员。
谁也不知道城内还有多少人在为圣光教廷效力。
伯伦的城墙高大坚固,却经历了两个月的连续轰击。大型神术屏障已经破碎,数段城墙也遭到严重损坏。
更何况,城外那些前所未见的神术武器,刚刚在极短时间内摧毁了纳波利昂的十万中军。
伯伦的城门,真的能够挡住圣光教廷吗?
斯麦尔还在思考,一阵比此前更加慌乱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第三名传令兵撞开厅门。
他跑得太急,进入红厅以后直接摔倒在地。两名侍从连忙将他扶起,他却顾不上站稳,便朝威廉二世高声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
威廉二世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瞬间凝固:
“快说!究竟怎么了?!”
“西城门刚刚关闭,城外的十字军便发动了进攻!”
传令兵喘着粗气:
“他们调来大量神术武器,对准城门楼连续轰击。铁闸、吊桥与外侧城门已经全部被摧毁!”
“圣殿骑士冲过了废墟,城内的十字军也在接应他们!”
“西城门再次失守!”
“十字军已经打进伯伦了!!”
威廉二世张了张嘴。
他看向斯麦尔,又看向桌上那幅伯伦城防图,仿佛还想从中找到一支能够阻挡十字军的军队。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威廉二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屁股瘫坐在高背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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