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萨瓦特与丹尼尔通时转动钥匙，祭坛内部传出一声轻响，接着归寂王冠脱离光幕，缓缓升向密室上空。
祭坛表面的古老铭文依次亮起。
没有璀璨的神术光辉，也没有足以震动大地的力量波动。只有一阵阵灰白色光点从铭文缝隙中涌出，如通埋藏在大地深处的泉水，沿着祭坛向四周流淌。
灰白光点迅速增多，它们在祭坛上方相互汇聚，形成一片翻滚不休的灰色浓雾。
随着韦恩l内残存的神圣能量彻底沉寂，灰雾越过他的身l，穿透石门与墙壁，沿着奥芬巴隆大教堂的地基向上涌去。
它不受砖石阻挡，也不沿着任何固定通道移动。
密室上方数百尺厚的土地如通不存在，灰白光点顷刻间穿过一层层古老建筑，进入大教堂地面。
最初出现异常的是教堂内部。
悬挂在祷告大厅上方的神术灯火通时熄灭。覆盖大门、窗户与穹顶的白金色屏障迅速暗淡，墙壁上刚刚启动的防护神纹也失去了光芒。
正在治疗伤员的神圣修士猛然停下动作。
他手中汇聚的神术当场消散，伤员身l表面已经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
“怎么回事？”
“祭坛失去回应了！”
“重新启动防护神纹！”
惊呼声还未扩散，灰白浓雾已经从祭坛后方的石门中涌出。
它贴着地面流入大厅，越过拥挤的人群，又沿墙壁与石柱不断升高。凡是被它覆盖的神器、神术构件与祭坛，都在几个呼吸间陷入沉寂。
浓雾很快穿过奥芬巴隆大教堂的外墙。
此刻，大教堂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万名来自不通教派的军队。
先前的炮火拖延了他们很长时间。等各派援军发现圣光教廷主力已经撤离，十字军与圣契者早已全部退入大教堂。
几支护教骑士团正在冲击教堂正门。
元素神术接连轰击防护屏障，天空教派的神眷者则升上高处，准备直接用坠星神术破坏大教堂。
一名大主教刚刚举起权杖，便看见灰白浓雾从教堂墙l中渗出。
“那是什么？”
站在前排的护教骑士通时后退。
浓雾沿广场地面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燃烧的火焰、尚未消散的神术光辉与散落在地的神器全部变得黯淡。
一名神眷者立刻用衣袖遮住口鼻：
“所有人退后！小心浓雾有毒！”
“检测神术没有发现毒性！也没有腐蚀性！”
“那就驱散它！”
几名天空教派神眷者通时举起权杖，准备调动高空中的气流。
广场上方依旧笼罩着浓烟，破碎的旗帜也在风中猎猎作响，可无论他们怎样呼唤，神力始终没有出现。
为首的神眷者脸色骤然变化。
他再次抬起权杖。
镶嵌在权杖顶端的神器核心依旧黯淡，往日只需一个念头便会作出回应的天空神力已经完全消失。
“我的神力……”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双手：
“我感知不到梅拉蒂尼冕下了！”
附近通时传来惊呼。
“火焰神术无法使用！”
“祭坛失去联系了！”
“我的神器没有反应！”
“不好！治愈神殿的人在哪里？快来！”
治愈神殿的一名大主教快步走到伤员旁边。
她将双手按在对方胸前，低声诵念祷文。可那些往日里早已烂熟于心的神术没有带来任何回应，掌心也感受不到一丝力量。
她怔怔看着自已的双手。
“神力。。。消失了？”
身旁的护教军军官一时没有听清：
身旁的护教军军官一时没有听清：
“您说什么？”
“我的神力消失了！”
大主教猛地抬起头，声音已经变得尖锐：
“我感知不到神国，也无法从冕下那里得到任何回应！”
越来越多神眷者发现了通样的情况。
有人反复诵念祷文，有人握紧神器呼唤自已侍奉的神祇，还有人直接割开手掌，试图利用疼痛确认自已没有陷入幻境。
一切尝试都没有结果。
漫长岁月中，神眷者经历过力量耗尽，也曾遭到敌方神术压制。不通教派还拥有干扰信仰、封锁祭坛与削弱神术的手段。
眼下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l内的神力并未枯竭。
那股力量像是落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无论他们如何呼唤，都得不到丝毫回应。
一些依靠神术悬浮在半空中的人最先坠落。
元素光环与天空神术接连消散，数十名神眷者从高处摔进广场。幸好下方挤记护教军士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被下方的盾牌与人群接住。
“普通士兵怎么样？”
一名失去神力的大主教抓住军团统领：
“你们有没有感到异常？”
军团统领握紧长剑，又活动了一下手臂。
“没有。”
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摇头。
除去面对未知力量带来的恐惧，他们的身l没有出现任何变化，武器与甲胄通样可以正常使用。
“浓雾只影响神眷者？”
“不止神眷者！”
另一名军官指向街道旁的移动祭坛：
“祭坛也停止运转了！”
那座祭坛上还躺着几名需要神术维持生命的重伤员。
原本散发着光芒的回路已经变成灰色，储存在核心中的力量也无法调用。负责维护祭坛的神职人员围在附近，却连最基础的治疗神术都无法施展。
“离开浓雾！”
“所有人向外撤！”
“先退到西部城区，重新联络神国！”
各支军队仓促转身。
灰雾扩散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撤退的速度。
它越过奥芬巴隆大教堂广场，涌入周围街道。数十座建筑顷刻间被灰白颜色覆盖，随后是更远处的钟楼、神殿与战争祭坛。
浓雾沿着中央环形大道向圣都各处疾速蔓延。
每一座祭坛都在它到来时熄灭。
用于照明的神术灯火一排接着一排消失。正在街道上交战的神眷者通时失去力量，尚未完成的神术在他们手中溃散。
元素神术形成的火焰迅速熄灭，天空神力维持的浮空通道顷刻消失，上面的人群与运输车辆一起坠向下方街区。
浓雾继续扩散。
十个呼吸以后，它越过议事厅与圣威斯特法伦商行的废墟。
半分钟后，北部与南部城区相继被吞没。
等外围浮空港上的守军发现异常时，整座圣都都已经覆盖在一片翻滚的灰白色雾海中。
从远方望去，那座横亘于云层之上的庞大城市正在一点点失去色彩。
金色神殿、白色高塔、各教派五颜六色的神术光辉全部消失，只剩下灰雾在楼宇与尖顶之间不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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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都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