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历328年6月22日。

圣都陨落后的第二天，韦恩下令在圣都废墟的最高处，为伯恩哈德·霍夫曼修建衣冠冢。

那里原本属于圣都中央城区。

坠落的城市基座斜插在深坑边缘，断裂神殿与议事厅残骸堆积在下方。最上方保留下来的是一块面积不大的白色平台，站在那里，可以俯瞰大半座圣都留下的废墟。

圣廷工匠从奥芬巴隆大教堂附近取来石料。

数百名十字军清理平台，将伯恩哈德生前穿过的旧神甫袍、手书讲义与一枚磨损严重的十字徽记放入石棺。

墓碑上正面刻着一行字：

“恩师与慈父，历史真相的追寻者，伯恩哈德·霍夫曼长眠于此。”

傍晚时分，夕阳越过圣都废墟，将遍布大地的断壁与深坑染成暗红色。

韦恩独自走上平台，他的左臂缠着厚重绷带，内伤也尚未痊愈。

一天之内连打两场大战，还作为载l承受了加百列和拉斐尔的神力，无论是身l还是精神力都早已到极限了。

因此哪怕以韦恩的l魄，哪怕有着神恩的治疗，现在他的脚步也无比缓慢，手中权杖第一次承担起了拐杖的作用。

两名圣殿骑士跟在远处，各自捧着一只黑色木匣。

韦恩缓缓来到墓碑前，亲手打开木匣。

阿尔芒与布劳恩菲尔斯的首级被放在石阶两侧。

一人依旧睁着苍蓝色双眼，另一人的脸上还保留着生命最后时刻的惊愕与愤怒。

韦恩看了他们片刻，随后在墓碑前缓缓跪下。

“老师。”

“阿尔芒和布劳恩菲尔斯，我给您带来了。”

风从废墟上方吹过。

白底金十字旗帜在远处猎猎作响。

韦恩伸手拂去碑上的灰尘：

韦恩伸手拂去碑上的灰尘：

“这笔账拖了很多年。”

“今天，结清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完全落下以后，韦恩才起身离开。

两颗首级依旧摆放在墓碑前，陪伴伯恩哈德度过了圣都陨落后的第一个夜晚。

···

···

莱曼历328年6月23日。

圣都陨落与格拉茨山脉之战的消息传遍大陆。

各地信使带回了一份近乎令人无法相信的死亡名单。

天空教派枢机主教阿尔芒，陨落。

元素教派枢机主教布劳恩菲尔斯，陨落。

自然教派枢机主教斐迪南，陨落。

治愈神殿枢机主教等另外数十位枢机主教，通样死于圣都或格拉茨山脉。

跟随他们参加火炮拍卖的大主教、护教军统领、核心神眷者以及在圣都下方待命的精锐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众神教会九成大中型教派的最高层与核心力量，在短短两日内从大陆上消失。

许多教派收到消息以后，甚至都没有人敢敲响丧钟。

天空神殿中。

“阿尔芒冕下死了？”

“统帅天空舰队的大主教也没有回来？”

“那现在由谁发布教令？”

无人能够回答。

雷鸣峡谷。

四大神殿封锁了道路，仅存的主教们围着情报文书反复确认，最后如丧考妣的瘫坐在原地一不发。

自然教派各处神殿则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彷徨。

斐迪南带走的大批核心神眷者、护教军统领与移动祭坛无一返回。地方神职人员反复启动心灵祭坛，送往圣都与格拉茨山脉的询问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大陆各处神殿中。

大主教们与高级神职人员聚集在一起，一遍遍核对仅有的消息，却无人知道接下来应当听从谁的命令，又该如何面对即将抵达的十字军。

许多人直到深夜仍守在心灵祭坛旁，茫然的等待着会不会有幸存的高层传来指示。

可那些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王宫、贵族城堡与地方议事厅也陷入恐慌。

圣都已经消失。

汤纳二世与埃德蒙三世下落不明。

各国派往圣都的精锐军团死伤惨重，幸存者带回来的描述充斥着灰雾、坠落城市、六翼神迹与覆盖天空的圣火。

没有人能够确认全部真相，但所有人都确认了一件事——

圣光教廷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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