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劝不了他回头。
兰利斯坐在门外的栏杆上对着漆黑雨幕发呆。
他不知道流夕这次的眼神是为何而来,那个倔强的家伙……让他又有了动粗的欲望。
真想再好好打上一架,一个陌生的女人比他还要重要么?!不受教训的小子!
兰利斯终是叹了口气。已经把他逼进了军队,流夕还能原谅他么?
宁夏开始发高烧,喃喃自语着听不懂的话,汗水和泪水布满了整个脸,痛苦不堪。流夕用冷毛巾为她擦拭,小心翼翼。
“真凄惨。”他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宁夏轻声说,“叫你在山洞里别出来的……没本事还想当英雄。”
瞪了她好久,他才出手握住宁夏的手,舒展开她紧握住的五指,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你这样没用的人会长寿的,不会死的,恩?”
宁夏就像听见了一般,手指曲伸了一下,眉角一皱,低低一呻吟。
“真是……就这样不能听人说你坏话?”流夕失笑,为她的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然后细心包扎起来,“不服就爬起来骂我啊!”
伤口虽然不深,可是很狰狞,比流夕想的还令人心惊。
这些丑陋的伤痕,要如何叫一个女孩子来承受!
大雨瓢泼了整整一个晚上,像要把这年的雨全部下完一样。
但是屋内很暖,有火盆,还有良人。
流夕守了一整个晚上,在第二天阳光洒进来的时候靠在床柱上睡着了,毯子半裹在身上,露出了半裸的洁白的胸膛。
额前的发微微垂下,弧度优美得仿佛是神来之笔,鼻梁俊挺,唇若逃花,那紧闭的双眼,不知盖住了多少星光的璀璨,只有两道英挺的眉,收敛住了整张脸的柔和,方显出了人间少有的英姿俊朗。
那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林中传来了鸟儿的清鸣,平和的,似乎昨天晚上发生的都是一场梦而已。
宁夏看着他不由呆了。
天神也就不过如此吧。
他虽然睡着了,但那双洁白如玉的手还包裹着她的。
略粗糙的掌心能感觉到他长期握剑留下的老茧。
宁夏刚把手抽出来,他就惊醒了过来,揉揉迷糊的双眼,双眼未完全聚焦地看着她。
“醒了啊……”他绽放出的笑容让这片辰光都为之失色。
宁夏看着他不语。
流夕定了定神,完全醒了过来,见宁夏呆望着他,心里一惊,手掌抚上她的额,嘴里轻吟:“怎么了?该不是烧坏脑袋了吧……”
“你才烧坏脑袋了!”宁夏瞪他,那么美妙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真令人丧气。
“看样子你恢复得很好。”流夕收回手,轻笑,眼睛眯起。正是那一睁一眯,恍惚间容纳了世间所有的光辉。
宁夏愣了一下别过脸去,伸出手指指着他半裸的胸膛,“出去穿好衣服再进来,别勾引我。”
流夕低头望了自己胸口一眼,失笑。
兰利斯小组一早出发去鬼雾峰,但是兰利斯留下了。
他静静靠在门边,看着流夕。这种注视,似乎会到时间的尽头也不会停止,不能停止。
流夕本是一年内也难得笑一次,可面对她,他的笑容竟可以来得如此容易!灿烂得把他的眼睛都灼伤!
兰利斯轻轻关上门,走出庭院,见天上有鸟飞过,随手拿起弓箭,一只一只射。似乎在发泄,盲目地,专注地……
总之到流夕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一堆飞禽了。
“你在干什么?”流夕看着地上堆起了一堆的飞禽,不解。
兰利斯见他来,蹲下身整理他的战利品,却不直视他的双眼,说:“饿了吧,挑一只,要吃哪只?”
“啊?山里竟然还有鸽子?”兰利斯拎起一只白鸽的脚,拔出插在鸽子腹中的箭,忽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