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图笑了,绿宝石镶嵌成的眼眸像野兽一般噬血,“你说,雷若月当初把她嫁过来是什么意思?既然嫁了公主过来,又要发动战争……不是摆明了用她的血祭奠我契沙已亡的战士吗?”
“不……你不能动她!”宁夏一想到紫雾,脸都刷百了。
“不能动她?给我个理由,我的公主。”阿木图漫不经心地亲吻她的脸颊。
这还要找理由?!宁夏想骂脏话,又不敢放肆,只能用眼神戳穿他的脑袋!
但显然阿木图不怕她的眼神。
她认真地哀求,“我只能这样请求你,我一没钱二没权,愿不愿意只能由你。反正你我之间……我也从未占过上风!”
阿木图凝视着她,半晌,道:“她对你来说重要吗?”
“是的,她是我堂妹。”
“她对你来说,比我还要重要吗?”
“……”
这个问题让宁夏怔住了。似乎……这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算了,反正你从没想过我。”阿木图别过头,不愿再说下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宁夏拉住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一不小心捕捉到了他眼底流露出的一丝莫名情绪,心中没来由一阵浮躁。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就要碰到的时候又忽然收了回来。
“如果我不答应呢?如果我就要用她的血来祭奠亡军呢?”阿木图执意问。
宁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依旧倔强的眼神。
那是一种威胁,虽然她没说出口,但阿木图明白了。如果他真杀了紫雾,这个女人从现在起便会把他当成敌人!倔强如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阿木图眼睛一沉,咬了下唇角,决然离开。
再这样谈下去他或许真会忍不住掐死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或者……强把她吃下去。
可他的匆忙离去,却没注意到,那张来自邦什宫中的谍报,掉在了帐房中……
宁夏捡起打开,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呵呵,她果然是……高估了自己啊!一场政治和战争的游戏中,女人最大不过一个筹码。
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像是一场笑话!大拇指上的扳戒,忽然之间埂得她生疼生疼!
她不该难过的,背叛这种东西她不是再熟悉不过了么?反正……不曾付出也就无所谓失去了……那双如流星划过夜空的清亮眸子,再也与她无丝毫瓜葛了……
不难过,一点都不。
三天后,莫凌霄夺回距离谈溪城最近的柳陵,杀了驻军首领李宕。
当天傍晚,柳陵西面的元焦城,所有被契沙军俘虏的士兵和百姓,都被拖出城,屠杀至尽。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仿佛是人间的地狱!
这是阿木图给李宕的祭奠。
如果莫凌霄要将这十三座城要回去,也一定是十三座死城!
与此同时,烈带着二十万人前来东线驻守后,阿木图拔营准备回都灵城。
初夏的夜晚,风微凉,若不是空气中依然留有的焦味,那一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宁夏拿了一坛酒,坐在营外的山坡上独饮。阴云遮盖了月华,又慢慢散开。
一双手搭住了她的肩,宽厚有力,却冰冷。不回头她也知道,一定是阿木图。
“为何在此独饮?”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似轻风吹拂在她耳傍。
宁夏颤了下,笑道:“月色如此美好,岂可浪费?”
他在她身边坐下,说:“再美的月色,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哈哈!我的王,您什么时候也学会恭维别人了。”宁夏乐不可支。
他转过脸凝视她,“你这样觉得吗?”
她一愣,回视他,“你……喜欢我吗?”
阿木图与她对视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宁夏笑起来,“你的品位真独特。”
阿木图点头,“是的,不只一个人这样说。”
“你觉不觉得活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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