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歪着头打量身边的男子,“流夕,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手扶着牛肉面碗,一手扶着筷子,锐利地望进流夕眼中。
流夕浅笑,仿佛是乌云缝隙中绽出的阳光,绚烂到极至的美丽,又像是花儿轻轻开放时能听见生命流淌的声音……
原来世间真有如此勾人心魄的微笑!
宁夏摸摸胸口,心还在,没被勾走。
“我……和你一样,会受伤会流血会老也会死的正常人。”对于她眼中赤裸裸的惊艳,流夕有些无奈。
“别跟我兜圈子!”宁夏白了他一眼,“你这样的人如何会参军?而且你又懂医术,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正当理由会进入军队!”
“抬举了,我只是……继承父亲的遗志。”流夕依然微笑,温柔回视宁夏的横眉怒眼,仿佛说的话与他毫无关联,“我父亲是个军人,死在战场上了。”
宁夏沉吟一阵,皱起了眉,“你没有说实话。”
流夕笑得很无奈,眼中却多了份宠溺。
“不说实话就不要跟着我了!”宁夏抢过流夕面前放着的牛肉面,吃起来。
她很慌,仿佛心中被挖了个洞的那般慌张。
她宁可流夕跟她吵一架,然后她可以撒泼,可以打骂。最好可以让他把她打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流夕还是那样温柔,如水的眸子在阳光下流光四溢,眨眼的瞬间也能筑就出一个永恒。以至于多少年后宁夏回想起来,都会泪流满面,然后吃一碗牛肉面,任眼泪滴落碗里也不理会。
在宁夏吃面的时候,四下里响起了马蹄声。
原本一脸温柔看着宁夏吃面的流夕,忽然脸色一变,拉过宁夏就向后院走去。
宁夏先是一怔,发现情况不对,就任由他拉去找小三。
还在吃粮的小三被宁夏在脑门狠狠一拍,终于委屈地放弃了还未吃完的食物,甩了甩尾巴带着他们跑起来。
宁夏在马上问流夕:“怎么会知道那些人是来找我们的?”
流夕略低头,嘴唇刚好贴到宁夏的耳朵,轻笑道:“是邦什人,从马蹄声上听得出来。”
宁夏惊讶道:“马蹄声也能听出不同?”
“不同种的马,蹄子都是不一样的。”流夕补充道,“以前我是养马人。”
“养马人?!”宁夏诧异。
流夕完全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怎么能跟养马人联系起来?
谁见过世界上有这般肌肤细腻的养马人了?靠那么近,只能隐约看出下巴上胡须剃过的印痕,小脸蛋上连毛孔都看不见!
还有养马还能养出这般淡定的气质吗?跟个神仙似的!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岂能奢望留!
流夕若是养马的,那天下读书人都该集体跳河去了!
流夕笑了,很温柔。她的发被风吹起,轻抚在他脸上,带着一丝青草的味道。
“我是邦什的落难公主,我本名叫夏宁。”宁夏仰面吹着风,心情很好地说,“我够诚意吧!这么重要的事都告诉你了。换你说了。”
“我说得都是实话……我父亲是契沙军人,在二十年前契沙和汉统的那场战争中去世了。当时我母亲正怀我,跟我外公闹翻了,结果生我的时候血崩,去世了。我外公因此懊悔又痛苦,收养了我,让我跟他姓,还非让我叫爷爷。他是个医术还不错的大夫,到现在还痛恨着军队,现在住在南疆。”
宁夏点点头说:“我有一个亲弟弟,是现在我最牵挂的人,跟他失散了一年半了,我想找到他。”
“我从小有个梦想,可以见见我的母亲。”他的声音很低,依然温柔。
宁夏一愣。
流夕淡淡地说,“她生我的时候才十八岁。”
“你母亲一定很漂亮。”宁夏真心赞美,能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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