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掌声在冷冽的夜风中有些单薄,但执着而热情洋溢,饱满而力道十足。
云红涛、马恭诚、姜南鱼都吃惊地看着那凌乱的馄饨摊简陋的馄饨桌旁站起的汉子。他一面鼓掌,一面大踏步走来。
最吃惊的是典冷池。他的脸灰冷而暗青。他看到那汉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过来,意气风发、壮志飞扬、旁若无人、一往无前,一面气势豪迈地鼓掌,一面激情澎湃地喝彩:“好一个为民而死,无悔无憾!当真是大英雄、大豪杰、大丈夫风范!”
游老大!马恭诚竟有些昏眩。是游老大!那气势,那神情,那姿态,还有那一往无前的步伐,分明就是“龙行天下”游望川游老大!老大竟然——果然没有死!~
一阵寒风吹过,火光一阵摇曳。
不是,不是游老大。不是。他比游老大年轻得多,长得也不象,个子也矮了些,但这气势,这神情,这姿态,还有这一往无前的步伐,简直就和游老大一模一样!
汉子大步前进,自典冷池身边走过,并没有看典冷池一眼,仿佛典冷池并不存在。典冷池脸色越发灰冷,眼中寒光闪烁,却终于让在路边。
那汉子继续前行,一往无前,不可阻挡。
云红涛的也终于不再是一贯的洒脱轻松,而是像一头发现了闯入它领地的对手的警觉的豹子,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大旗迎风伸展,红涛翻滚。
那汉子继续前行。他目视前方,志气飞扬,并没有看豹子一般的云红涛。
云红涛的大旗突然不再飞舞。他神情凝重,目光如电。掌旗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汉子自他身边走过。无所顾忌,无所畏惧,无所防范,无所戒备。
云红涛没有动作。
那汉子走到同样无所防范,无所戒备姜南鱼面前,热情热烈热诚地抓住了他的双手,道:“好一句为民而死,无悔无憾!好汉子!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姜南鱼看着那意气飞扬的汉子,一笑:“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摆什么老资格?”
两人大笑。四手紧握。
马恭诚微笑着看着两个年轻人。那汉子年纪只怕也不到三十岁,热情坦诚,温和友善,和方才的雄威豪迈判若两人,便如同邻家憨直的大哥。
汉子道:“我叫雷无涯,还是初入江湖,比你还晚。不过我看起来沉稳老练,比你小鱼儿的稚气满脸强多了。”
姜南鱼笑:“什么沉稳老练?高兴起来什么也不管,只知道乱冲,没事算你运气好!你的名字也难听,叫什么乌鸦?!”
马恭诚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意气飞扬,如此的一见如故。
不料雷无涯转头就问他:“你的馄饨里放了什么药物?”
马恭诚一愣:“药物?”
“是啊!我吃了你的馄饨,就全身麻痹,无法动弹。一定不是毒药,是毒药的话瞒不过我。也不是迷药,我神智清醒,能听能想,就是不能动。”
“哦?”马恭诚沉思,道:“我的馄饨里并无异常,只有一味‘黄芝藤’粉末是用来调味,能使馄饨更加鲜香……”看了看雷无涯,“你喝了几杯酒……”
雷无涯急道:“我不过喝了几杯酒而已。我虽然酒量不佳,但不过三二两酒怎会醉?再说,也不是醉酒的感觉。”
姜南鱼大笑:“你这么壮的身子,不能喝酒?不能喝酒却又挎着个酒葫芦!装腔作势!哈哈……”
马恭诚皱眉道:“ 你的酒里可泡了什么药物?!”
雷无涯讶道:“没有药,不过倒有一件东西……”
马恭诚道:“东西?什么东西与‘黄芝藤’混合能有麻痹身体之功效?”眼睛忽然一亮,看着雷无涯道:“莫非是……?”
雷无涯点头道:“看来是这样。”微微一笑:“吓得我不轻!以为第一次行走江湖就要被人暗算了。呵呵。”
姜南鱼问道:“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说来听听?”
马恭诚微笑不语。雷无涯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