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石寿村的人头煞秘辛终被勘破,满山红女宅里,李莲花以剑气震碎金满堂案头酒盏,冷声道:“金庄主这‘醉生梦死’的把戏,该歇歇了。”
剑刺向金满堂时,满堂红绡无风自动,倒教这花天酒地的庄主生生咽下半句狠话,与世长眠。
彩莲庄里,假尸体胸囗那道剑痕让他瞳孔骤缩——分明是他随身佩剑“刎颈”的伤痕。
更蹊跷的是,他的剑和软甲都是当年贺家被灭门后他与师兄护送贺家幼子的报酬。他抚过剑柄上隐约的血纹,忽觉掌心发寒:这柄师兄所赠的佩剑,原是用来算计他的。
愤怒、不可置信、他气他恨。浑浑噩噩许久,不知不觉回到了他长大的地方。
云隐山的晨雾里,师父师娘鬓角的霜雪更重了些。师娘将暖炉往他手边推了推,声音发颤:“你坠海后,单孤刀曾深夜到访……”
话未说完,窗外忽有黄纸翻飞,那傀儡替身竟被剑气削去了半只衣袖。李莲花眼尾微跳,这才惊觉,当初自己大战前回来一趟留下的傀儡有多重要。
之后师父师娘将他叫到一处,缓缓倒来。
“这是你的玉佩。”师父递来的羊脂玉上,血沁纹路竟与他梦中碎片严丝合缝。
记忆如潮涌来:“那年李府惨遭屠杀,娘亲以身体堵住大门,将他和你哥哥推出。”
七岁的哥哥李相显背着他跑了三天三夜,用贴身之物换得半碗稀粥,却谎称自己已吃过。“弟弟别怕,哥哥在。”这声承诺,被他当成了单孤刀的嘘寒问暖。
再看那傀儡替身少了的衣袖,李莲花终于看清师兄的真面目——
原来从贺家云铁被师兄拿到那日起,这场局便已布下。他握紧剑柄,剑身上的纹路突然泛起蓝光,恰似东海沉船时,剑上滴落的血珠。
“原来我还有个哥哥……”他摩挲着玉佩沉默着。
回忆断断续续,但有一段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寒夜里,年幼的哥哥用体温焐热的溪水,此刻正顺着剑柄渗入手心,烫得他眼眶发酸。山风掠过云隐山的松涛,将恩怨吹成了崖边几片枯叶。
沉寂半日,李莲花消化完这些信息,当即决定去找单孤刀给自己一个交代。
忽想起“这算是两世了吧,虽说是让他来断尘缘,他怎么觉得是让自来弥补前世遗憾的呢?”
虽然有些记忆像是刻意被蒙上了一层纱,但遇到特定之事好似会自动掀开一个角,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就像大战前夕,
他的心告诉他一定要回来一趟,留下些什么。
根据感觉留下的傀儡起了重大作用。
“师父救了下,他也沒中碧茶之毒,跟随他的一兄弟也救下了。还有,还有他一直都沒怎么好好陪伴过的爱人‘阿娩’。”
不是不思念,而是为了摆脱天道对,他的束缚,他真的很忙,很忙,忙着变强,忙着摆脱被灭杀的命运。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肩头,李莲花指尖摩挲着羊脂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将玉佩揣进怀里,与贴身的药囊相触,发出细碎的轻响——那是他如今随身携带的,给阿娩调理身子的方子。
虽去过很多地方,也过了很久很久。但药方他一直带在身上。
脚下的路往云隐山深处去,越走越熟。当年他离山时,也是这般踩碎了满地秋露。
如今想来,那时的意气风发,藏着多少被蒙蔽的真心。
之后经这段时间的调查找到了单孤刀,约至云隐山断崖处相见。
"师弟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早。天下奇毒都毒不死你,你还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