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折回房中,拈了几颗糖,仔细纳入腰间的小荷包里。那荷包上绣着一朵亭亭的荷花,颜色与他身上的衣衫浑然一体,看得出缝绣之人的细致用心。
他慢悠悠地踱步在这艘极尽奢华的大船上,一边打量着周遭精致的陈设,一边暗自寻找船主的踪迹。
可偌大的船舫被他走了个遍,竟连半个人影都未曾瞧见。李莲花习惯性地摩挲着指尖,眉头微蹙,正思忖着其中的蹊跷,身后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蓦然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玄衣、赤着一双玉足的姑娘立在甲板上。许是被他突然的动作惊着,姑娘手中攥着的布袋微微一松,只听得“哗啦啦”一阵脆响,满袋圆润的珠子滚落船板,撞出一串清灵悦耳的声响。
李莲花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尖,温声致歉:“吓到姑娘了,是在下唐突。鄙人姓李,名莲花,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虽说他以神医之名行走江湖多年,向来不拘小节,可当年与阿娩相伴时,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轻轻吻一吻她的额头。
眼前这姑娘却赤着双足,大大方方地站在陌生男子面前,一截皓腕如凝脂般裸露在外,倒叫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李莲花,可好些了?”
一道略显稚嫩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李莲花闻声便是一怔。
“姑娘……认得在下?”他迟疑着开口。
“受收莲络人,祈愿之力,来救你的。”姑娘抬眸看他,一双眸子清亮如溪无悲无喜,“吾,玄苧。只是……来迟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敲在李莲花心上:“你这一生过得太苦了,满是欺骗与背叛,连心上人都另嫁他人。你总想着给所有人留后路,偏偏独独忘了自己。”
“可你到最后,依旧是那个心思纯净、极致温柔的人。”玄苧望着他,语气淡淡,但说的话却很温柔,“善良的人,本就该有个好结局。”
“所以吾来了,带你去看这大千世界。往后你可以晒晒太阳,钓钓鱼,喝你喜欢的茶,做你想做的事。糖和菜谱备了许多,你尽可以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