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各位,”风衍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我族生存之基,在于火。然,此火固定于此,族人外出狩猎、采集,便无法携带。遇风雨,易熄灭。我族仍受制于天,受困于此!”
众人沉默。这是事实,是困扰了人族无数年的难题。
巫祭叹了口气:“此乃天命,非人力可改。唯有小心守护,祈求火种不灭。”
“天命?”风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种挑战规则的自信,“若我说,我有法,可让人人掌火,随时取火,不再受制于天呢?”
“什么?!”
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连伤势未愈的悍叔都撑直了身体,苍梧首领的呼吸变得粗重,赤姜的美眸瞪得溜圆,巫祭更是浑身颤抖,指着风衍:“你……你此当真?!人人掌火?随时取火?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火,是神圣的,是部落的命脉,是需要日夜守护的!怎么可能人人拥有,随时取用?
“请圣师赐法!”苍梧首领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风衍深深一拜。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躬身,连巫祭在犹豫片刻后,也颤抖着弯下了腰。
风衍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关键的一步。他不仅要传法,更要借此机会,将“人定胜天”的种子,埋入每个人的心中!
他让人取来一块干燥的软木,一根坚硬的木棍,还有一些干燥的引火物(如艾绒等)。
在所有人一瞬不瞬的注视下,风衍将木棍尖端抵在软木的凹陷处,双手快速搓动木棍。
“此乃‘钻木取火’!”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利用摩擦生热之理,当热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能点燃引火物。”
他的动作并不算熟练,但这套流程,却带着一种严谨的、仿佛契合了某种天地至理的美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木棍与软木接触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木棍与软木剧烈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渐渐地,一丝青烟,从接触点袅袅升起!
“烟!冒烟了!”有族人忍不住惊呼。
风衍动作更快,额角也渗出了细汗。终于,一点微弱的火星,从摩擦点迸溅而出,落在了下面准备好的、极其干燥蓬松的艾绒上!
风衍立刻停下,小心地拿起那团艾绒,轻轻吹气。
一下,两下……
噗!
一团明亮的、跃动的火焰,猛地从那团艾绒中升腾而起!
火!
新的火!
不是从守护的篝火中分取,而是凭空,由人的双手,创造出来的火!
“成功了!成功了!”赤姜忍不住捂住嘴,激动得声音哽咽。
苍梧首领虎目含泪,悍叔激动得差点崩裂伤口,巫祭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那团新生的火焰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仿佛看到了神迹!
整个部落,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许多人相拥而泣,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风衍举着那团火焰,将其投入准备好的柴堆,新的篝火熊熊燃起。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激动不已的族人,声音穿透欢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族人们!看清楚了吗?”
“这火,不是天赐!不是神授!”
“它源于我们的双手!源于我们的智慧!源于我们永不屈服的心!”
“从今天起,火,将不再束缚我们!我们将带着光明,走向更远的天地!”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激动的面孔,发出了那酝酿已久的宣告:
“我生来弱小,但我们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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