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如同毒藤,在保守的土壤中疯狂滋长。
然而,洞穴中并非只有一种声音。跃动的祖火,同样映照出了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与渴望改变的脸庞。
“父亲,巫祭,各位长老,”一个如同火山熔岩般滚烫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守旧派营造的沉重氛围。出声者是炎炬首领的独子,部落年轻一代的翘楚——炎锋。他身躯挺拔如枪,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不羁的探索欲。“我认为,我们或许不该如此武断地拒绝。”
他无视了几位守旧长老投来的不满目光,站起身,走到祖火旁,感受着那灼热而熟悉的能量,语气坚定:“我带领狩猎队出入山林,比任何人都清楚火种的重要性,也更明白保存火种是何等艰难!多少次,因为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让我们在荒野中陷入黑暗,被迫放弃追踪的猎物,甚至因此有兄弟被妖兽所伤!若真能如那位圣师所,人人皆可凭双手创造火焰,我们的战士将能走得更远,狩猎更强大的猎物,带回更多的食物和资源!族人的生存,将得到前所未有的保障!”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簇仿佛亘古不变的祖火,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却也有着新一代的反思:“燧人氏先祖的伟大,在于他打破了蒙昧,为人族带来了光明与希望!我相信,先祖若在天有灵,绝不会希望他的后人,数千年来只是固守着他留下的火堆,而不敢迈出新的步伐!继承先祖的勇气与开拓精神,让人族在这片洪荒大地上生活得更好,变得更加强大,这才是对先祖最好的告慰与传承!”
“锋少主说得对!”另一位名叫炎狼的年轻狩猎头领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附和,“而且你们没看到吗?龙城那些人,他们身上的皮甲,泛着奇异的光泽,刀剑难伤!他们的武器,闪烁着符文的光芒,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锋锐之气!还有他们骑乘的坐骑,那绝不是普通马匹,定然是驯化的强大妖兽!这龙城,掌握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与他们交好,学习他们的技艺,或许是我们燧石部落强大的契机!”
年轻一代的战士们大多眼神发亮,呼吸急促。生存的压力和对力量的渴望,让他们本能地倾向于拥抱任何可能改变现状的机会。风衍展示的力量与那簇“野火”,如同在他们沉闷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风景。
“强大?哼,乳臭未干,只知追求力量,却不知世道险恶!”老巫祭炎烬冷笑连连,语气刻薄,“锋小子,你被那点花哨伎俩迷住眼了!那风衍布下的阵法,你们可曾见过?那绝非我人族已知的任何传承!来历不明,力量诡异,越是如此,越要警惕!说不定是某些域外魔神的手段,意图蛊惑我人族心志!”
“巫祭是担心我燧石部落被龙城吞并,失去自主吧?”一个一直沉默寡、负责管理部落物资与工匠的長老炎炉缓缓开口,他性格沉稳务实,手指上满是常年打磨石器的老茧,“我看那风衍行事,虽看似强势,实则留有分寸。他若真有恶意,以他展现出的阵法能力,或许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他留下三日之期,是给我们权衡抉择的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只交换那造火之术,付出一些代价,而不必完全绑上他们的战车?”
“愚蠢!与虎谋皮!”炎烬巫祭厉声斥责,骨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技艺传承,岂是交易货物?一旦接受,便是承情,便是认可!今日他传你造火,你便矮他一头;明日他传你符文,你便需仰他鼻息!潜移默化,水滴石穿,不出数年,我燧石部落还有何独立可?只怕到时,祖火都要改姓‘龙’了!”
争论愈演愈烈,守旧派与革新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祖火洞穴内,气氛压抑而紧张,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首领炎炬自始至终都沉默着。他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那根象征权力与传承的火焰石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身系全族安危,每一个决策都关乎部落存亡。风衍带来的冲击太大了,那随手造火的神技,那深不可测的阵法,那番关于人族自强的话语,都让他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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