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小队携带着《幽冥录》残篇与胜利的消息,悄然返回燧石部落。当那本散发着阴冷死气的黑色皮册被放置在祖火洞前的石桌上时,炎炬、苍梧(通过传讯玉符远程参与)、木黎(同样远程)以及各部核心人物的脸色都凝重无比。
虽然成功拔除了一处毒瘤,但《幽冥录》残篇中记载的种种诡异法门,尤其是关于拘役生魂、炼制傀儡、散布瘟疫诅咒的恶毒手段,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远非寻常的妖兽侵袭可比,而是直指灵魂、玷污生命本源的邪恶之道。
“圣师,此物……”炎炬指着《幽冥录》,虎目中满是忌惮。
“祸福相依。”风衍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此物虽邪恶,却也让我们真正窥见了巫咸谷力量的一角。知其然,方能破其然。从今日起,我将闭关参研此录,务必从中找出其弱点与克制之法。”
他看向众人,语气转为肃杀:“同时,各部不可松懈!巫咸谷损失一名使者与重要据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接下来的报复,可能更加隐秘,也更加狠毒。传令三族,加强戒备,尤其是对精神侵蚀、诅咒瘟疫的防范。所有外出队伍,必须配备至少一名‘启慧’境修士随行,携带‘净光符’与‘定魂符’。”
“是!”众人凛然遵命。
会议结束后,风衍便带着《幽冥录》残篇,再次进入了祖火洞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洞内,赤金色的祖火静静燃烧,散发出的温暖纯阳之气,恰好能中和那皮册散发出的阴冷死气,为风衍的研究提供了些许庇护。
与此同时,燧石部落举行了简单而庄严的凯旋仪式,祭奠了在两次幽冥矿坑行动中牺牲的勇士。他们的名字被郑重地刻上英灵碑,与守护祖火而逝的炎烬巫祭并列,受后人永世瞻仰。悲伤化为了力量,幸存的战士们修炼《人道筑基法》更加刻苦,对符文武器的掌握也愈发纯熟。
龙城与栖凤谷在接到消息后,也迅速行动起来。苍梧首领下令龙城进入半戒严状态,加大了巡逻力度,并开始囤积药材,以防可能的瘟疫。木黎首领则发挥有巢氏特长,开始在栖凤谷外围布置更多预警机关,并尝试将“净光符”的效果与某些特殊植物结合,制作出可持续驱散阴邪气息的“光苔”。
整个人族联盟,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弓,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迎接可能到来的风暴。
然而,正如风衍所料,巫咸谷的报复,并未以大军压境的姿态出现,而是如同毒蛇潜行,悄然无声。
数日后的一个傍晚,一支前往黑石山脉边缘例行巡逻的燧石小队,在返回途中,发现了一名昏倒在路边的、衣衫褴褛的外族猎人。他气息微弱,身上有多处野兽抓痕,看起来像是遭遇了不幸。
巡逻队长是一名刚踏入“燃血”境中期的战士,名为石柱,心性敦厚。他见此人可怜,便命队员将其带回部落救治。
部落的医师检查后,确认其伤势不轻,但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受到惊吓过度,精神萎靡。喂下汤药后,这名外族猎人便沉沉睡去。
一切似乎并无异常。
然而,就在当天深夜,这名昏睡的猎人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瞳孔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漆黑!他悄无声息地坐起,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到石屋的角落,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兽皮紧紧包裹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骨片。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骨片上。骨片瞬间将血液吸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虫豸蠕动的细小符文。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强烈污染与诅咒意味的波动,以骨片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悄然渗透石屋,向着整个燧石部落弥漫!
首当其冲的,便是住在附近的几名族人。他们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噩梦魇住,浑身冷汗淋漓,呼吸不畅。紧接着,身体较弱的老人和孩子开始出现低烧、呓语、皮肤浮现不正常的青黑色斑点的症状!
“不好!是诅咒!”值夜的、一名已达到“启慧”境初期的战士率先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波动,他立刻激发了身上的“净光符”,柔和的光芒驱散了些许黑暗,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诅咒之力正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