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殿内,茶香犹在,气氛却因“娲皇宫使者”五字而陡然凝滞。西王母凤眸微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她自然明白女娲在此刻遣使的深意。赤姜与三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女娲娘娘,这位与人族有着最直接、最深厚因果的圣人,她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道祖鸿钧的裁决更能牵动人族的心。
“快请。”赤姜迅速收敛心神,沉声吩咐,同时起身,对西王母道:“娘娘,娲皇使者突然到访,事关重大,我等需前往正殿相迎,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西王母
gracefully
起身,淡然道:“无妨,女娲师姐遣使,必非小事,本宫亦当一同前往。”
她身份尊崇,与女娲同辈,在场更能彰显对此事的重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见证乃至制衡的作用。
众人移步至皇宫主殿——承天殿。此殿乃举行大朝会、接见外邦使节之重地,庄严肃穆,皇道龙气盘踞,更能彰显夏朝威仪。
片刻后,殿外仙光大盛,瑞气千条。只见一位身着七彩霓裳、容貌绝丽、气质高华的女仙,手持一柄萦绕着造化清光的玉如意,缓步而入。她身后跟着两名捧著礼盘的童女,姿态恭谨。
来者正是女娲娘娘座下首席侍女,亦是娲皇宫对外事务的代表——彩凤仙子。她虽非圣人亲传弟子,但常年侍奉圣人左右,得其点拨,修为已至大罗巅峰,气度不凡。
“娲皇宫使者彩凤,奉女娲娘娘法旨,见过人皇后,见过西王母娘娘,见过三位圣妃。”彩凤仙子声音清脆,礼仪周全,对着殿内众人依次行礼,不卑不亢。
“仙子不必多礼。”赤姜作为主人,端坐凤座,抬手虚扶,“不知女娲娘娘突然遣仙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紫霄宫中有何消息?”她心中最牵挂的,依旧是风衍的安危与议事结果。
彩凤仙子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紫霄宫之事,而是先让童女奉上礼盘。盘中盛放着数枚灵气盎然的仙果,以及一卷氤氲着造化之气的玉简。“娘娘感知人族立国,特命小仙送来些许娲皇天特产‘造化仙果’,聊表祝贺。此玉简中,记载了一些基础的造化蕴生之术,或可对人族培育粮种、医治伤患有所裨益。”
这份礼物,可谓恰到好处,既显示了女娲对人族的“关怀”,又避开了直接插手人族事务的嫌疑,更隐晦地提醒着人族勿忘其“造物之主”的恩情。
赤姜命人收下礼物,郑重道:“多谢女娲娘娘厚赐,人族永感娘娘造化之恩。”这话说得巧妙,只感恩“造化”之恩,却未承诺其他。
彩凤仙子颔首,这才步入正题,神色稍显肃穆:“娘娘让小仙传讯,主要有二。”
“其一,娘娘感知天机变动,紫霄宫议,关乎天庭重建,牵扯极大。陛下为人族力争,其志可嘉,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天道运转,自有其规。过刚易折,过盛则衰。娘娘希望人族,尤其是皇后与诸位圣妃,能劝诫陛下,有时……顺势而为,亦是智慧。莫要因一时意气,为人族招致不必要的劫难。”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暗示风衍若过于强硬,可能会引来天道乃至诸圣的联合反噬。
云霄闻,微微蹙眉,开口道:“仙子之意,我等明白。然陛下所为,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我人族争一立足之地,求一公平之机。若只因可能招致劫难便畏首畏尾,我人族又何来今日?”她语气平和,但立场坚定。
彩凤仙子看了云霄一眼,并未反驳,只是继续道:“其二,娘娘特意让小仙提醒诸位,巫妖量劫虽过,然因果未绝。昔日妖族屠戮人族,炼制屠巫剑,此等血海深仇,怨气凝结,至今仍在洪荒天地间徘徊,未曾消散。”她语气加重,“这股庞大怨念,与残存的妖族气运纠缠,已成一股暗流。若有人……尤其是身负妖族气运者,刻意引动,或可在特定时刻,对人族气运造成剧烈冲击,甚至……反噬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