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盛会之期日渐临近,整个洪荒的目光都聚焦于三十三天之外那片正在涅槃新生的天宫。然而,在这盛会开启前的关键时刻,风衍却悄然降临西昆仑瑶池仙境。
与往日不同,此次他并非以人皇或天帝的身份正式拜访,更像是故友之间的私会。西王母似乎也心有灵犀,早已屏退左右,独自在那株亘古苍劲的蟠桃树下设下清茶。
见风衍踏云而来,西王母并未起身,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天帝陛下吗?怎么有空驾临我这小小的瑶池了?莫不是你那华夏皇宫住不惯,又或是……你那四位如花似玉的妹妹伺候得不周到了?”
语间,那丝若有若无的幽怨与调侃,让风衍不禁莞尔。
风衍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一杯仙茗轻嗅,笑道:“娘娘这里清静,茶香也醉人。更何况,有娘娘这般风华绝代的主人,便是再忙,也得抽空来坐坐不是?至于我那四位内人……”他顿了顿,目光促狭地看着西王母,“她们可是时常念叨,说西王母姐姐气质高华,若能常伴陛下身边,定是极好的。看来,她们比朕还心急,早已将娘娘视为姐妹了。”
西王母被他这番直白又带着调戏意味的话说得脸颊微热,忍不住轻啐一口:“呸!谁要与她们做姐妹!你这人,真是……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如今连我这盘‘陈年旧酿’也不放过了?”
她本是调侃,说完自己却先觉得失,什么碗里锅里的,岂不是把自己也绕进去了?顿时霞飞双颊,更添艳色。
风衍见她羞恼模样,心中一动,知道火候已到,便收敛了玩笑之色,语气变得郑重而温和:“瑶琼(西王母本体乃西华至妙之气所化,此为较亲近的称呼),我并非玩笑。蟠桃盛会在即,天庭将正式立于洪荒。你我皆知,天帝之位,需有王母辅佐,方得圆满。这道祖钦定,亦是天意。但我所求,并非仅是这名义上的联盟。”
他目光深邃,凝视着西王母:“我欲在蟠桃盛会上,正式昭告洪荒,立你为天后,享天庭天地业位,与我共享天帝权柄,真正母仪三界。从此,你我气运相连,道途与共,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漫漫仙路。”
西王母闻,娇躯微微一颤。天后之位,天地业位!这不仅仅是名分,更是实实在在的权柄与气运加持,是与天帝休戚与共的绑定。她抬眼看向风衍,见他眼神清澈而坦诚,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亿万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是先天阴气化生,紫霄宫中客,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漫长的岁月里,她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犹记得巫妖量劫之前,那位同样被道祖钦定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手持道祖亲赐的龙头拐杖,创立仙庭,准圣巅峰修为,布下万仙阵,声势一时无两。东王公为了得到她与瑶池的支持,可谓极尽拉拢之能事,有求必应。然而,不知为何,她就是对那位看似完美的男仙之首提不起丝毫兴趣,总觉得其身上缺少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眼前的风衍呢?他崛起于微末,出身于洪荒最被轻视的后天人族,甚至最初还被判定为“废材”体质。可他硬是凭借一己智慧与毅力,自创《人族圣法》,点明之火,带领人族于万族夹缝中崛起,建龙城,立夏朝,抗妖族,谋地府,争天帝……其崛起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还不如她往日一次闭关的时间长。他就像一座挖掘不尽的宝藏,每一次出现都带来新的惊喜,身上充满了谜团与无限可能。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小辈”的身影,就在她冰冷了亿万年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漾开的涟漪,再也无法平息。
“冤家……”西王母在心中暗叹一声,那股被人在乎、被人守护、被人牵挂的暖意,是她漫长修道生涯中从未有过的体验。前路茫茫,仙道孤寂,若能有这样一个人并肩而行,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