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冷静下来，仔细感知那印记，眉头越皱越紧：“经你们这么一说……这印记深处，确实有一股极其隐晦、令人极其不适的冰冷死寂之意，与西方教那虽讨人厌却仍属生灵范畴的寂灭禅意，确有不同。像是……被某种更古老、更绝对的东西污染了。”

风衍收起混沌珠，沉声道：“大师伯，师尊，弟子亦认为，接引、准提二位师叔，大概率并非主动勾结域外天魔。但此事，必定与西方教脱不开干系！这被污染的印记出现在与域外势力勾结的关键节点，说明西方教内部，恐怕出了极大的问题！要么是有核心人物被域外势力蛊惑、控制而不自知；要么就是他们的某些重要法宝、传承，早已被域外力量渗透！”

通天教主眼中寒光一闪：“若是如此，更要找他们问个明白！清理门户！”

太上老子看向风衍：“你既已查明至此，唤我二人前来，意欲何为？”

风衍拱手，正色道：“大师伯，师尊。此事关乎洪荒内部稳定，更关乎对抗域外之大计。若直接兴师问罪，恐逼得西方二圣狗急跳墙，反而可能将隐患彻底引爆，甚至将他们推向域外一方。因此，弟子以为，当先礼后兵。”

“请大师伯与师尊，随弟子一同，往西方极乐世界走一遭。我等以商议应对域外魔灾之名前去，暗中观察，旁敲侧击。若西方二圣心中无鬼，或只是被蒙蔽，当可借此机会点醒他们，合力清除内患。若他们……已然变质，或执迷不悟……”

风衍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那抹决绝的冷意，已说明一切。

太上老子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善。”

通天教主也冷哼一声：“便去看看，那两位老朋友，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下一刻，三道无形的圣威冲天而起，并未大张旗鼓，而是收敛气息，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无尽空间，来到了那号称清净无垢、永恒极乐的西方圣地之外。

望着前方那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梵唱隐隐的极乐世界，风衍目光平静。

菩提树下，是该问一问本心了。只是不知，那树下的圣人，是否还能记得，自己最初立下的，是普度众生之宏愿，还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歧途？亦或是，连他们自己，都已成为他人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答案，就在这片极乐净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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