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盛会的余韵尚在天庭缭绕,那觥筹交错间的盟约与激昂议论声仿佛还未远去,风衍却已开始了新一轮紧锣密鼓的布局。百年之期,看似漫长,但对于要整合整个洪荒力量、筹备远征混沌这等开天辟地之伟业而,不过是弹指一瞬。盛会次日,他便悄然离开了喧嚣的天庭核心,身影首先出现在了首阳山,八景宫之外。
宫门古朴,寂然无声,仿佛自开天以来便矗立于此,与世无争。风衍并未以天帝身份直接闯入,而是静立门外,执弟子礼,气息平和。片刻,宫门无声滑开,露出其中氤氲着紫气与丹香的玄奥景象。太上老子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身前八卦炉火焰温顺,他并未睁眼,只是淡淡道:“你来了。”
“大师伯祖。”风衍步入宫中,恭敬行礼,开门见山,“百年之期将至,混沌远征非仅凭武力可竟全功,需文明与道统为根基,方可立于不败,乃至同化万界。弟子欲在即将开辟的‘万界前哨’之中,设立‘万界学宫’,传我洪荒大道,授诸界以文明,特来恳请师伯祖,出任学宫宫主,执掌教化之权柄。”
太上老子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仿佛有太极阴阳鱼在流转生灭,他凝视风衍片刻,似乎在推演此举之因果与未来。良久,他缓缓点头,声音清静平和:“善。教化之道,本在传承,在启迪蒙昧,在延续文明。昔日紫霄宫讲道,是为洪荒;今日学宫立於混沌,当为万界。此乃大道延伸,吾道不孤。”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无为而治、教化万物真意的太极符印自其掌心缓缓飞出,流光溢彩,道韵天成,轻飘飘地落入风衍手中。“此印可定学宫之思想根基,演化万法之起始,辨识众生之慧根。如何运用,在你之心。”
风衍郑重无比地双手接过这道看似小巧、却重若洪荒的符印,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太上老子对教化大道的全部理解与支持。“弟子,定不负师伯祖厚望!必让洪荒道统,照耀诸天!”
他深深一拜,这才转身离开八景宫。有了太清圣人执掌学宫,远征便有了文明传播的核心与灵魂。
离开首阳山,风衍并未返回天庭,而是驾起遁光,直往东海而去。金鳌岛,碧游宫之外,剑气冲霄,煞气与道韵并存。通天教主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宫门大开,甚至备好了两杯氤氲着剑意的清茶。
“师尊。”风衍入内,含笑行礼,并未过多客套。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性格一如既往地爽利:“不必整这些虚礼。你小子的布局,气魄是越来越大了,很合为师的胃口。说吧,要为师这把老骨头做些什么?总不能让你大师伯专美于前。”
风衍正色道:“征伐万界,绝非游山玩水,必有血火厮杀,必有诡谲莫测。纸上谈兵,徒增笑耳。弟子欲立‘万界试炼塔’,需最残酷、最真实、最接近生死一线的实战磨砺,方能锻造出真正的远征精锐。师尊之诛仙剑阵,杀伐第一,变化无穷,正是构建试炼之地的无上之选。恳请师尊执掌试炼塔,为我洪荒,淬炼出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爆射,周身剑气勃发,抚掌大笑:“好!说得好!正合吾意!整日在这碧游宫演练,弟子们都快腻味了!正好拿那些异界法则、未知生灵来试试吾剑之利!看看是他们的皮厚,还是吾的剑锋!”
笑声未落,四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灭绝与重生两种矛盾道韵的剑影自其身后浮现,嗡鸣作响,随即交织化作一道非金非铁、却蕴含着无上剑道奥秘的剑符,落入风衍手中。“此符蕴含诛仙剑阵一丝本源真意,可布下简化剑阵,虽不及原阵之威万一,但用来磨砺那些小子,让他们尝尝生死一线的滋味,却是足够了!拿去吧!”
接过剑符,感受着其中那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量,风衍心中大定。有了这试炼塔,洪荒远征军的实战能力必将得到质的飞跃。
下一站,风衍来到了娲皇宫。此处生机盎然,造化之气弥漫,与碧游宫的肃杀截然不同。女娲娘娘正在一株先天灵根下抚琴,琴声悠扬,蕴含着创造与生命的律动。
“娘娘。”风衍轻声唤道,并未打扰她的雅兴。
琴声止歇,女娲娘娘转身,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眸光温润:“你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带来最关键的布局。太清掌教化,上清掌杀伐,那么本宫这里,想必是与‘生’相关了?”
风衍点头,由衷赞道:“娘娘明鉴。混沌万界,法则迥异,生灵形态、文明模式乃至存在方式,都可能超乎我等想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弟子欲立‘万界造化院’,非为杀戮,而为理解,为解析,为适应,乃至…为演化。需要娘娘以无上造化之道,解析异界生灵之奥秘,演化异界环境之特征,为我洪荒修士提供至关重要的情报支持,甚至模拟出最适合与异界生灵交流、乃至共存的形态。恳请娘娘执掌造化院。”
女娲娘娘闻,眼中异彩连连,她微微颔首:“解析万灵,演化众生,此本就是造化之道应有之义。此事关乎征伐之仁与术,关乎文明交流之根本,本宫义不容辞。”她玉手轻抬,一枚散发着温润五彩光华、内部仿佛有无数生命在孕育演化的神石浮现,“此石蕴含吾一丝造化本源真意,可助你建立造化院之核心,洞察生命形态之本质,演化万物之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