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并未参与诸圣的集体论道,而是在盛宴某一日,主动寻到了独自于蟠桃园漫步的风衍。
“小子,这场面,倒是让你经营得不错。”罗喉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模样,但语气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平和的审视。
风衍微微一笑,递过一壶由混沌灵果酿造的仙酿:“魔祖能来,亦是洪荒之幸。不知魔祖有何见教?”
两人于蟠桃树下席地而坐,无视周遭仙童惊异的目光。
论道之初,尚是平和。罗喉阐述魔道真意,及“众生皆有魔念,压抑不如引导”,“毁灭亦是新生之始”,“绝对的自由方是大道”。其理念虽偏激,却也不无道理,直指生灵内心与天道运行的某些阴暗面。
风衍则从容应对,以人道文明之火、天道秩序之光、地道轮回之序为例,阐述“引导而非放纵”、“秩序框架下的自由”、“毁灭后的重建需有引导”之理。
然而,随着论道深入,触及根本大道时,分歧便难以掩盖。
罗喉认为,风衍所建之神朝,规矩太多,束缚太甚,看似繁荣,实则扼杀了无数可能性,终将走向僵化。“你这套,与鸿钧老儿的天道何异?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风衍则指出,罗喉所追求的绝对自由与放纵魔性,本质上是将世界推向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最终只会导致一切的毁灭,连魔道本身亦无法存续。“无约束之力,终为虚妄;无秩序之自由,即是混沌。”
两人论道的气机引动了周遭,一边是魔焰滔天,演化万魔咆哮、宇宙归墟之景;一边是星辰流转,文明长河奔腾,秩序之光普照。蟠桃园内,仿佛化作了道争的战场!
“哼!巧令色!若无吾魔道之考验,你这文明不过是温室花朵,不堪一击!”罗喉眼中红芒闪烁。
“考验需有度,磨砺非摧毁。魔祖若执意以毁灭为道途,你我之道,终难两立。”风衍目光锐利,寸步不让。
论道最终虽未动手,但那股理念上的激烈碰撞,让所有感知到此地气机的大能都明白,风衍与罗喉之间,那源于根本大道的分歧,并未因罗喉的初步归心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尖锐。
罗喉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待你见识过混沌真正的残酷,便知何为力量本质!届时,望你之道,还能如此‘坚定’!”
风衍独立园中,望着罗喉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静,眼神却愈发深邃。他知道,与罗喉的这场道争,不会止于口舌,未来必有以大道印证之时。这场论道,为后续可能的“印证”埋下了深刻的伏笔。
盛宴依旧,论道不休。天庭在欢庆与交流中,不断汲取着力量,整合着意志。而风衍在温情与论道之后,心中那应对混沌变局的蓝图,也愈发清晰。盛宴终将散去,而属于洪荒神朝的征程,已在不远处露出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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