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那清冷的月光,他看到院中,地上只有朱老二的无头尸体,鲜血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四处蔓延开来,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而那女鬼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他顿时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以为女鬼已经走了。
他的双腿还在止不住地发软,靠着房门才能勉强站立。
但,谁知,下一个瞬间,一只黑色的眼睛,冰冷而死寂,如同来自地狱的深渊,直接出现在门缝中与他对视。
那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仇恨与戏谑。
“啊!”
一声惨叫从瘦高个男子的口中脱口而出,瞬间刺破了夜空的寂静。
这声惨叫饱含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绝望,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砰!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打开,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死亡的丧钟敲响,也将他推的倒退了几步。
下一刻,脸色灰白如死灰,双眼发出诡异光芒的女鬼就出现在他眼前。
那女鬼的身体周围仿佛环绕着一层冰冷的雾气,使得她的身影愈发缥缈阴森。
她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瘦高个男子吓的魂飞魄散,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了身体。
他想转身就跑,大脑拼命地向双腿下达指令,可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鬼缓缓靠近。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泪水,一片狼藉,想开口求饶,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砰!
砰!砰!
下一刻,房间中便响起锤打的声音。
……
桐城中,
夜幕沉沉,明月高悬于浩瀚苍穹之上,宛如一盏孤灯,洒下清冷的光辉,
星辰密布其间,似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巨大的黑色锦缎之上,熠熠生辉。
整个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深沉而寂静,唯有街道上传来更夫有节奏的鼓锣声,打破这夜的静谧。
邦!邦!邦!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更夫扯着嗓子高喊:
“丑时四更,天寒地动!”
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沧桑,在这寒冷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突然,空中那原本如无瑕玉盘般的皎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触碰,月的边缘逐渐被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那红晕好似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一般,缓缓地、持续地将皎月那原本皎洁的面容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色。
在这猩红之月乍现的一刻,天地间仿佛被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所主宰,无数道如鲜血般艳红的匹练,
仿若天罚降临,从高空笔直地洒落人间。
之前,天地规则之下,阴阳平衡。
刹那间,阴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暴涨,肆意弥漫在桐城中的每一寸空间,
而原本相恒的阳气则在这股强大的阴气压迫下,迅速地衰弱下去,
桐城的阴阳平衡被彻底打破。
幽玺石秘境空间所在的那处山涧,原本静谧安宁,此刻却成了阴气的宣泄口。
无数的寒霜从隐藏在山壁间那黑色的漩涡入口疯狂地扩散而出,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冰雪所覆盖,
草木瞬间被冻成冰雕,岩石上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闪烁着寒冷的光泽。
而在一片被黑暗笼罩的未知阴影之中,土地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开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地下缓缓伸出,那手的模样极为怪异,上面居然密密麻麻地生着极长的黑毛,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光。
紧接着,一只佝偻的身影慢慢从土地中钻了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她的整个身体几乎都笼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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