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穿梭于桐城中,全身心地投入到百姓和官府的城建工作之中,试图用无尽的忙碌来麻痹自己的内心,逃避那如影随形的恐惧与愧疚。
出了刘三狗那档子事之后,齐文升满心以为,只要将母亲牢牢锁于家中,便能阻止她再去伤害旁人。
可世事难料,柳氏的身体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衰弱,犹如失去生机的枯木,每况愈下。
她脸上的黑斑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不断蔓延、增多,那原本还算慈祥的面容逐渐变得阴森可怖。
齐文升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在极度的绝望与无助之下,他听闻人血或许能对母亲的怪病有所助益,于是毅然决然地割破自己的手腕,将温热的鲜血喂给柳氏。
每一次放血,都像是在抽离他自己的生命力,他的身体也因此日渐消瘦,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憔悴,仿佛被一层无法驱散的阴霾所笼罩。
对于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的事,齐文升百思不得其解,手中那一本本曾经被视为智慧源泉的圣贤书,如今却未能给予他丝毫的指引。
他满心的迷茫与困惑,如同深陷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找不到出口。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索无果之后,索性熄灭了那盏如豆的油灯,缓缓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试图在睡梦中寻得片刻的安宁。
而在齐文升房间的灯光彻底熄灭之后,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柳氏卧房的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动,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门被轻轻打开,柳氏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她的动作极为怪异,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协调与自然,每走一步,身体都像是被生锈的机械操控着一般,
僵硬而迟缓,肢体的摆动显得极为生硬,仿佛是一个提线木偶在被人强行牵引着移动。
伴随着她的行动,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悄然响起,那声音恰似腐烂木门的门轴在艰难转动时发出的哀号,令人不寒而栗。
“文儿一个人太辛苦了,我这副老骨头,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柳氏口中喃喃自语,那声音像是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冰冷而又空洞。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难以捉摸的诡色。
“我走之前,一定要找一个能照顾文儿的人。”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挪动着脚步。
与此同时,在里屋那张简陋的床上,一个原本普通的枕头,却在此时闪过一道诡异的黑芒,那光芒如同一道邪恶的诅咒,
瞬间让枕头变得更加黑亮,仿佛吸收了这房间中所有的黑暗与阴森。
其实,在柳氏的内心深处,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只是往昔家中贫寒,生计都难以维持,又怎敢奢谈提亲之事。
但如今,情况紧急,她已顾不得了,她要在自己离去之前,安排好一切。
接着,柳氏就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缓缓地打开了院门。
此时,血月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一片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她刚一出房门,邻居家的狗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气息,顿时疯狂地犬吠起来。
那吠叫声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柳氏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只狂吠的黑狗。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阴寒的力量所侵袭,温度骤降,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那只原本凶猛的黑狗,在与柳氏目光交汇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竟然夹起尾巴,
呜咽了一声,便仓皇地钻回了自己的狗窝,不敢再露面。
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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